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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凡尘弃子第一章 天弃之人(5/5)

完整抬起手臂。

砰!

一掌重重拍在胸口。

4

玄夜只觉得一股巨力瞬间撞入体内。

整个人离地倒飞。

後背狠狠撞上演武场边缘的石柱。

咚!

沉闷声响让周围几人都下意识皱眉。

玄夜摔落在地。

胸口像被巨石碾过。

原本便时常疼痛的经脉,在这一掌下像是同时被撕开。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地面。

4

鲜红刺眼。

周围却没有人上前。

有人只是看了一眼。

有人甚至很快重新开始练拳。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外门每天都可能发生的一点小事。

一个杂役受伤。

没什麽值得在意。

玄夜趴在地上。

耳边有些嗡鸣。

手指撑住冰冷青石。

4

第一次,没有站起来。

赵横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记住你的身份。」

「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

「别以为在宗门待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成弟子。」

说完,他转身。

张虎看了玄夜一眼,露出得意笑容,也跟着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演武场再次响起拳脚碰撞之声。

4

彷佛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

玄夜仍趴在地上。

嘴里全是血腥味。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着青石上的那滩血。

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张虎踢翻的两桶水。

想起那些笑声。

想起那句「废物」。

也想起很多年前,那位宗门长老看过他的经脉後,淡淡说出的八个字。

4

先天经脉残缺。

难有成就。

所有人似乎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你不行。

你不配。

你这一生,只能如此。

玄夜闭上眼。

几息之後。

他的手指重新扣住青石。

一点一点用力。

4

膝盖撑地。

身体摇晃。

第一次没有站稳。

他又撑了一次。

终於,少年重新站了起来。

嘴角仍有血。

黑色粗布衣上沾满灰尘。

他的背却没有弯下去。

玄夜抬手,慢慢擦掉唇边血迹。

他没有追上赵横。

4

没有放狠话。

更没有做任何此刻根本做不到的事。

只是把张虎的名字记下。

把赵横的名字记下。

也把今天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记在心里。

不是为了现在报复。

而是提醒自己——

弱,就是原罪。

至少在这个地方,是如此。

若今日他与赵横一样是淬体六重,那一掌未必能落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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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比赵横更强,张虎甚至不敢踢翻他的水桶。

道理有时候没有错。

可没有力量,道理便未必有人愿意听。

玄夜弯腰。

重新提起空掉的木桶。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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