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渗出冷汗。
这种疼痛,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承受。
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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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只有几息。
有时却会折磨他整整一夜。
曾经,宗门一名长老替他查看过。
最後只留下八个字。
「先天经脉残缺,难有成就。」
从那一天开始,原本偶尔还有人愿意指点他几句。
後来便再也没有了。
没有人愿意把修炼资源浪费在一个注定走不远的人身上。
玄夜咬紧牙。
等待疼痛慢慢退去。
3
片刻後,他重新直起身。
水面恢复平静。
倒影中的少年,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他不信那八个字。
或者说——
他不愿意信。
若一句「经脉残缺」便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那他这十五年一次又一次从痛苦中爬起来,又算什麽?
玄夜提起木桶。
沉重重量再次压上肩膀。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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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上那条三百七十二级的青石阶。
一步。
一步。
没有捷径。
那便多走一次。
没有资源。
那便比别人多吃一些苦。
如果别人一个月能走完的路,他需要三个月,那他便走三个月。
三个月不够,就半年。
半年不够,就一年。
3
只要还能走,他就不会停。
玄夜没有发现。
粗布衣下,那枚陪伴他十五年的古玉,在刚才经脉剧痛时,悄然闪过了一缕幽紫色光芒。
极淡。
极短。
很快又恢复死寂。
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
等玄夜第二次将山泉送上演武场时,天色已经大亮。
晨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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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宽阔石坪上。
数百名外门弟子正在晨练。
有人练拳。
拳风呼啸。
有人持剑。
剑光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还有人赤裸上身,以木桩淬链筋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声响。
玄夜挑着水从演武场边缘走过。
没有人注意他。
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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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木桶放在指定的位置。
肩膀一松。
正准备离开。
「站住。」
一道低沉声音从身後传来。
玄夜停下脚步。
原本正在晨练的几名弟子也停了下来。
人群逐渐分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走出。
赵横。
3
淬体境六重。
在外门弟子中算不上真正的顶尖人物,却也不是普通弟子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层身份。
外门执事的外甥。
至少在杂役眼里,这样的人已经足够高高在上。
张虎就跟在赵横身旁。
看见玄夜停下,嘴角立刻浮现笑意。
赵横上下打量玄夜。
「你就是玄夜?」
「是。」
3
「听说今天有人不服管教。」
玄夜看向张虎。
张虎立即道:
「赵师兄,我只是催他快些送水,他不但不听,还一直瞪着我。」
玄夜沉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