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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肌红蛋白与八月三十一,突然惊醒的倒数计时

第一步,去腥。

陈宏发把切好的牛尾放进大锅,冷水淹过表面,开大火。水gun之後,水面浮起一层灰褐色的浮沫——那是牛尾里残留的血水和杂质。

「浮沫要撇乾净。」陈宏发拿着大汤勺,一勺一勺把浮沫捞出来,「我阿公说,浮沫不撇,汤会浊,味dao会腥。」

「你知dao浮沫的主要成分是什麽吗?」何思涵在旁边问。

「……不知dao。」

「主要是肌红dan白和血浆dan白质。加热之後变xing凝固,浮到表面。如果留在汤里,会影响汤的清澈度和口感。」

「哦——」陈宏发点tou,「所以撇浮沫是有科学gen据的。」

「对。你阿公的经验是对的,只是他没有用这些名词解释。」

「那你可以帮我写下来吗?这样以後我就可以跟客人说,这个浮沫是肌红dan白,要撇乾净——」

「客人不会想知dao肌红dan白是什麽。」

「也对。」陈宏发笑了,「客人只想知dao好不好吃。」

浮沫撇乾净之後,陈宏发把牛尾捞出来,用冷水冲洗。这是老张jiao代的「三热三冷」技法——热水煮开去腥,冷水冲洗收缩rou质,反覆三次。

「为什麽要冲冷水?」何思涵又问。

「热胀冷缩。rou煮热之後mao孔打开,冲冷水会让rou质收jin,把腥味锁在外面。而且——」陈宏发用mao巾ca乾牛尾表面,「冷水冲过的牛尾,炖出来的汤比较清。」

「这个有科学gen据吗?」

「有啊,跟你刚才说的一样。dan白质变xing之後再冷却,结构会变得更jin密,杂质比较不容易溶出来。」

何思涵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三热三冷法:第一次煮gun去表面杂质,冷水冲洗收缩表层dan白质,重复三次。效果:汤色清澈、腥味降低。」

「你连这个也要记?」

「当然要记。以後你不在的时候,我至少知dao怎麽去腥。」

「我不在?」陈宏发愣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实习结束我就要回台北啊。」何思涵tou也不抬,继续写笔记,「八月三十一号实习结束,我就要回学校了。」

陈宏发手上的牛尾差点掉进水槽里。

对喔。实习只到八月底。何思涵是实践大学的学生,实习结束就回台北了。他这一个月每天跟她一起煮汤、一起被王金火碎念、一起在半夜的厨房里算热量——他完全忘了这件事总有一天会结束。

「……哦。」他低着tou把牛尾放进砂锅里,声音比平常小了好几度。

何思涵抬tou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推了一下眼镜,继续低tou写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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