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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在图上的人(2/2)_旧城有雨_综合_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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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在图上的人(2/2)

知南看向程叙。

班长收到学校的通知,原本留给各班的展示桌要让一分给校友作品,所有模型宽度必须再缩短十五公分。

程叙看了知南一。

她立刻说:「我已经改了。」

「但也不是每一样都该先删。」

「我们明天得把班长也找来。不然他会以为我又想偷偷改掉一半的模型。」

「嗯。」

他把图翻正,指着巷旁的一小块空白:「你可以写为什麽这里不能停车。」

程叙看向阿月,叫了声阿姨。阿月让他也拿一块梨,接着说:「你这同学认真的,可是差把我家都拿去展览。」

「你不是说我想留的东西太多?」

程叙笑了。

知南拿笔记了一行。写完,她又问:「程叙,你认得周伯家那麽多人,怎麽不知他们想不想搬?」

「……有一。」

「那你昨天怎麽不讲?」

「写原因,不写人?」

「我又还没说你什麽。」

「那阿月阿姨说的药店,可以一起写吗?」

她发现自己以前把他的话听得太简单。她原以为程叙就是讨厌改变,像自己最初那张图就是要把旧街全改掉一样。两人吵来吵去,其实都偷懒地替对方下过结论。

「我觉得不能随便拆,不是说所有人都只能留在原来的地方。」

「你上次也这样讲。」

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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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转。

「我从来没问过。」

知南低看。

「这里我原本打算全透明屋,让人看里面有多窄。」

「一分。」

她只好说:「能定的先定,其他不能肯定的地方,说明牌上写清楚。」

他把尺推到她面前。

「可能没有原来那麽清楚。」

她把图卷起来。

她忽然觉得,十年後的青禾还远得很。前这十五公分,倒真有得忙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只知阿月阿姨不喜人家去後院。以前小孩追球去,被她骂过。」

「你不是一直觉得不该拆?」

「你问过她就可以。」

「巷别动。」他说,「先看看哪里能拆。」

「我不知。」

班长双手合十:「拜托。」

「我从小住这里,也不代表谁的事我都知。」

「是太多。」

班长先看了两分钟,然後放下笔:「我先问,这次是不是最後一版?」

「你没有吗?」

知南想回一句「你也没问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他说得没错。

第二天下午,知南把改过的图给班长。

回学校的路上,程叙一直没提阿月的事。知南反而有憋不住。

教室後排的窗开着,外面有人在场练接力,喊声一阵一阵传来。

程叙坐在後面,把尺拿来,量了一遍展示桌的尺寸。

知南原本以为他会替自己找个理由,没想到竟然答得这麽乾脆。

「那如果真的有一天要搬呢?」

「你那个脸就是要说我。」

「现在呢?」

「我真的不再把公园搬来搬去了。」

「问到了?」他说。

「那看得你想讲的事?」

「你不是从小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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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只是说那里还有人住。我以为你会先问。」

知南看了他很久。

走到桥边,她把笔记本摊在栏杆上,翻自己画的修改图。

知南拿起笔,跟他一起重新算。

消息宣布时,教室里一片哀号。

昭昭在旁边笑得很大声。知南瞪了她一,却还是自己先笑了。

「不里面了。只标和需要留的通。」

知南,又摇。

程叙没替她回答。

慢吃,程叙刚好从巷那走过来。

知南看着自己刚好不容易改完的图,一句话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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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没有急着画一张更漂亮的图。她先问大家,还有哪些东西是真的不能拿掉。

程叙低看了看。

「你昨天就知她不喜别人去看那间屋?」

「再问吧。」

程叙扶着自行车,站在她旁边。

可新的麻烦很快又来了。

陈老师看完图,没有再追问她後屋的事,只把那张写着「私人住不展示内」的注记圈起来,说这样比较妥当。

知南抬看他。

阿月笑了,周伯也跟着笑。知南只好拿着笔记本,假装自己还有很多资料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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