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有班长传来的模型照片,也有程叙问她剪好的说明牌放在哪一箱。
「你想读哪里?」她问。
程妈妈看向儿
:「阿叙,你是不是又带人
买零
?」
她回完讯息,原本想立刻翻模型资料,又看了
今天买的数学题本。
「可是跟上次比退很多。」
程妈妈见她来,先把手里的零件放下。
她把说明牌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很小的记号,提醒自己别把商店只写成一个方框。
「你跟他们讲过?」
昭昭笑了笑:「你看,你也不是唯一一个有麻烦的人。」
知南把资料放在靠墙的矮桌上,借了剪刀整理说明牌。程叙
乾手,帮母亲把一批修好的零件装箱。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忙,偶尔隔着半间店喊一句。
「第二格里面。」
「……找到了。」
到第三页时,一
本来应该会的题目,她想了很久都想不
来。
知南
。
「又改图?」
「还没决定。家里希望我选商科,我其实比较想读传播。」
程妈妈笑了:「那好,下次换阿姨请你。」
她望着那个写到一半的算式,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把还来得及这句话用得太多了。
「我刚吃完东西。」
知南赶
说:「真的,阿姨。」
昭昭把书放
购
篮:「你那叫差
?你比平均还
十几分。」
这条路她原先只为了
作业而走,现在却熟得连哪个摊
几
收都知
。
「不然你把讲义还我。」
两人搭公车到书店。昭昭要挑一本给弟弟的生日礼
,知南在教辅区看了半天,最後拿了本数学练习题。
这话不重。知南却听懂了。
「我上次小考差
没及格。」
「胶带还有吗?」知南问。
知南停住。
「我又没说只有我。」
知南原本想说没有,想了想,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自己的松饼盘,推了一半到昭昭那边。
「那慢慢吃。」
程叙走过来,从她桌边拿了把尖嘴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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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笑着把盘
拉过去。
星期五放学,知南终於履行了跟昭昭的约定。
知南一面贴,一面听程妈妈跟熟客商量下星期牵车的时间。有人还不起修车钱,说月底发薪再送来;程妈妈没有当场答应免收,也没有让人难堪,只拿
帐本记了一笔,叮咛他别忘了。
那晚知南回到家,摊开练习题册,才想起自己还没看明天学校公告的
度。
「真的喔?」
「这次没改。」
「不用啦,阿姨。我妈有煮。」
「你最近真的没救了。」昭昭说。
程妈妈坐在旁边记帐,听见就笑:「他平常跟我讲话也这样,像猜谜。」
知南这才发现,这些日
自己连昭昭家里发生什麽事都没好好听。
等她吃完,两人把垃圾丢
路边垃圾桶。知南望着走向机车行的巷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问路了。从学校後门
来,经过影印店、转过市场
,再走两分钟,就是程家的店。
她原本以为他会
。没想到他把书包放到脚边,竟真的坐在那里等。
知南看着那本厚厚的帐,才想起自己画模型时总只记得店面的位置,从来没想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往来,也是这间店的一
分。
程叙不反驳,只把盒
搬到柜台下。
「那喝个汤再回去?」
昭昭低
搅了搅
茶。
昭昭停下来,认真看她:「你是不是太在意每件事都要
好?」
桌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十一
。
「写什麽?」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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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今天要不要吃晚饭?」
程叙没揭穿她。
知南立刻换过来,嘴上还不服气:「我正要换。」
「讲过。吵过一次。」
昭昭拿起另一本书,笑着换了话题:「好啦,买完陪我吃松饼,今天不准谈模型。」
他低
看了一
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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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剪刀拿反了。」
两人坐在书店旁边的小店里。昭昭讲她弟弟最近怎麽偷偷把考卷藏在鞋盒里,又讲自己妈妈担心她以後考不上想去的学校,三不五时就来问她志愿。
最後,她先把题本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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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就冷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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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後有空,也来问问我。」
程叙一脸无辜:「她请我的。」
「你要用松饼收买我?」
「今天多吃一块。」
「
屉第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