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笑了一下:「那不是一样。」
「差不多啦,都是跟房子有关。」
「差很多。」
知南侧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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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先让我高兴一下?」
「好,差不多。」
她忍不住笑。
两人坐在廊下,看着有人从操场搬回最後几张塑胶椅。远处的司令台上还在唱歌,声音飘到这里已经听不清歌词。
过了一会儿,知南说:「我想去台北。」
程叙转头看她。
「读建筑?」
「嗯。有几间学校我很想去。」
「那就去考。」
「哪有你讲得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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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容易。」
知南停了一下。
程叙又说:「但你不是一直在准备?」
她看着自己握着的饮料杯,过了片刻,笑着点头。
「对。」
她问:「那你会去台北吗?」
程叙想了想。
「还没决定。」
「你不是想读土木?」
「想读土木,不一定要去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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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抬头。
他说得没什麽特别,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可知南心里还是微微一沉。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明明两个人只是同学,才刚熟悉一点。她却已经开始想,他们以後是不是还会像现在一样,放学以後能找到彼此。
程叙没发现她的迟疑,只问:「你要不要拍张照片?」
「拍什麽?」
「模型。」
知南回头,才想起那座模型已经被收进箱子。
「太晚了吧。」
他把手机拿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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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里是一张刚才展览时拍的照片。模型完整地放在桌上,知南正弯着腰,替一个小学生打开可以拆下的屋顶。照片边缘还拍进了昭昭笑着递说明牌的手。
「你什麽时候拍的?」
「你在讲解的时候。」
「我那个表情也太奇怪了吧。」
「还好。」
「你每次都还好。」
程叙笑了。
知南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反覆看了几眼,最後选了其中一张存起来。
校庆过後,模型被老师暂时放进资料室。班上又回到每天考试、上课、抄笔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