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的第一个学期,知南跟程叙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是开学搬宿舍。
第二次是她去南bu看他,偏偏那天他的实验室临时多了一次讨论,两个人在学校附近吃了顿饭,她就得赶回台北。
第三次比较好。程叙提前订了车票,跟她在台北逛了一整个下午的书店,晚上还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那天知南很开心。
可电影结束後,她在车站外牵着他的手,又开始盘算下一次见面要等多久。
「月底?」她问。
程叙拿出手机看课表。
「可能不行,有实验报告。」
「下个月第一个周末?」
「你不是要评图?」
她停住。
两个人站在车站外的地图前,把日历翻来翻去。几个原本看起来可以见面的日子,不是碰上她的作业,就是碰上他的实验课。
知南最後把手机收起来。
「我们是不是比以前还忙?」
「嗯。」
「这样算什麽谈恋爱。」
程叙看向她。
知南立刻补了一句:「我没有说我不想谈。」
他笑了。
「我知dao。」
她有点xie气。
程叙握着她的手,想了一会儿。
「我们把见面的时间先排出来。如果临时不能去,就提早讲,不要等到当天。」
知南抬tou。
「你还记得高三那次?」
「记得。」
她笑了。
「好。那就这样。」
两人真的zuo了一份简单的共用行事历。
知南把自己的设计课评图、系展准备与社团活动标进去;程叙把实验、考试和回青禾帮忙的日期写上。看着两个人的行程密密麻麻排满整个月,知南有点想笑。
「我们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办公司?」
程叙回:「至少不会忘记约会。」
这个办法一开始很有用。
他们知dao哪几天可能见面,也不必每天在讯息里问来问去。
可日子毕竟不会一直照着行事历走。
期末前,知南参加一个小组设计。原本约好的评图日期往前挪了两天,整组人只能周末留在系馆补zuo模型。
她看了眼日历。
那个周末,程叙原本要北上。
她犹豫了很久,才打电话。
「程叙。」
「嗯?」
「这星期六可能没办法陪你。」
他安静片刻。
「评图提前?」
「对。」
「那我先把票退掉。」
她低tou。
「你不生气?」
「会有点失望。」
知南愣住。
程叙又说:「但你已经提前跟我讲了,还能安排。」
她忽然笑了。
原来上次的争执真的没有白吵。
「那你下次要补偿我。」
「明明是你没空。」
「我就是想讲。」
程叙笑着说:「好,下次我请你吃饭。」
只是知南没有想到,到了星期六晚上,自己会那麽难过。
她留在系馆zuo模型,旁边的同学陆续被朋友或男友接走。何蔓跟她一起忙到八点,接着去参加系上的聚餐,临走时还问她要不要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