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而过。转瞬之後,楼侧传来韩巧蓉的呼声。
「人接到了!」
柳思黛手指微收。
安弥膝下一软。
韩飞才踏出半步,身後忽然有人道:「松手。」
那声音并不高。
柳思黛的指尖却停住了。
一名蓝衣女子从楼侧走来,黑发束在脑後,左臂收得比右臂略近些。她看了韩飞一眼,目光便落到柳思黛手上。
韩飞喉头一紧。
「妈。」
1
韩晓青已经越过他。
她的右手向前一引。
安弥骤然吸进一口气,像是勒住胸口的细索,忽然松开了少许。那份压迫并未消失,却终於让她能抬起头。
柳思黛望向来人。
卦球在她身侧停了半瞬。
韩晓青没有趁那半瞬去抓球,右掌反而偏向柳思黛左手。两人隔着数步,尚未相触,空地上细碎的砂石已开始颤动。
张简傲世收剑退开,将正面的空间让出。
卦球忽然斜撞。
韩晓青转身,蓝袖从球侧掠过,右手仍向前进。柳思黛左腕一翻,两股无形力量骤然相接,四周树叶同时翻起,露出叶背苍白的颜色。
韩飞踏稳脚下。
1
他看见母亲连换三步,步步都避开卦球最沉的来势,却没有一步远离柳思黛那只掌控安弥的手。
柳思黛也看出来了。
她不再隔空牵制安弥,五指一收,转而迎向韩晓青。
卦球横过两人之间。
韩晓青右掌按向球侧,左手将起未起,忽然微微一滞。柳思黛已趁势转腕,卦光沿她左臂外缘擦过,将身後一株细树拦腰截断。
韩晓青侧身让过倒木,足尖落地,没有追进。
一轮交手,竟已将众人逼出数丈。
她望着柳思黛,声音比方才更沉。
「你们退开。」
杜仙立即带人後撤。
1
张简傲世的剑仍握在手中,人却移到侧翼,与师无尽一前一後护住退路。杜凌仙扶住璃纹,白绒与璃莎则让安弥靠稳。
韩飞没有跟着退远。
母亲左袖里那一下短促的颤动,他看得清楚。
韩晓青向他看来。
「你也退开。」
韩飞看着她的左手,没有动。
「你的手还没好。」
韩晓青眉间微动,尚未回答,柳思黛已抬起指尖。
卦球再起。
韩飞迎着那片幽光,双掌缓缓分开。
1
五监合一。
韩飞的心神沉下去时,天地间纷乱的声响并没有消失。
树枝折断的脆响、母亲的呼吸、卦球转动时贴着地面滑来的低鸣,反而一一清晰。五监在同一心念里贯通,原有的力量成了创造的起点;掌间一道原本不存在的力量,正沿着他的意念生成。
柳思黛的卦球逼近韩晓青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