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鼻子,「这样算起来,我眼睛还得离远一点才好用。」
韩巧蓉道:「方才你站得也不近。」
「所以那一声,才认得特别准。」
楚心河唇边有了笑意。
捷丽丝的手指恰在这时停住。
「这里?」
笑意淡了些。
楚心河点头。
韩飞看见韩晓青眉间极轻的一蹙,心里原本纷乱的念头忽然安静下来。他认得那个忍住疼痛、又不愿惊动旁人的神情;在医院里,在电话接通後的短暂停顿中,他都曾见过或听过。
如今她换回了原来的面容,这些熟悉的地方却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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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痛就说。」
楚心河望着他,过了一息,才低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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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丽丝没有直接将她蜷着的手指扳开。
她先稳住前臂,指腹从腕侧移向上方,遇到紧绷处便停一停,等楚心河的呼吸缓下来,再换另一个位置。每一次施力都短,收手却不突然,让那条因连番交战而僵紧的手臂,有时间慢慢放松。
韩飞看得很仔细。
这手法他曾受过,此刻落在韩晓青身上,轻重与停留的位置却不同。捷丽丝也没有因楚心河方才的惊人功力,便省去任何一句询问。
「往这个方向动,会牵到哪里?」
楚心河试了一点,便停住。
「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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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丽丝顺着她右手所指的位置再查看。
老柴原本还想问影片,见她正凝神治伤,便把话留住。等捷丽丝换手,楚心河反而看了过来。
「你还想问什麽?」
他看了看她,又看韩飞。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叫你。」
「以前怎麽叫,现在便怎麽叫。」
「可是你看起来……」
他没将後半句说完。
韩飞接了下去。
「你究竟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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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河望向他。
「快三千岁了。」
老柴原本搭着膝盖的手,慢慢移到了椅沿。
「三……」
他咽了一下,重新说完整。
「三千?」
韩飞也没能立即接话。
此前听见柳思黛至少四千年的功体,他已觉得难以想像。然而那时说的是一位传闻中的强敌,名字与年岁都隔着一层距离。此刻坐在他旁边的,却是会问他吃过没有、会带着伤回工厂工作的人。
三千年落在她身上,竟比方才漫天转动的卦影,更使他难以回神。
楚心河没有催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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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丽丝稍稍放轻指下的力道,等她说完。
「修行者的岁月,不能只照面容去算。」楚心河道,「功体能维持生机,也能使容貌长久停留。但岁月长,不表示身体不会受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