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陪你走一段
**楚乔着**
老柴在门口停下来时,韩巧蓉正将一只空纸盒翻过来。
盒底卡得jin,她试了一下便放到旁边,先收桌上的杯子。
他看了片刻,走进去。
「这个犯了什麽事?」
韩巧蓉抬眼。
「什麽?」
他指向倒扣的纸盒。
「tou朝下放在这里,总得有个罪名。」
「空了,要收起来。」
「那罪不至此。」
老柴将盒子拿起,找到底下jiao叠的纸片,顺着折痕拆开。盒子一下摊平,他又沿边摺好,搁在墙旁。
韩巧蓉看着他。
「学完了?」
「今日先放出来。」
「楚老师没再留你?」
「留了功课。人可以走,回去还得想。」
他摸摸衣袋,里tou那张摺好的纸轻轻响了一声。
韩巧蓉将杯子放进托盘。
「那你还不回去?」
老柴往墙边看了一眼。
「它还有两个同伴。」
另外两只空盒叠在椅旁。
她忍住笑,把手里的托盘挪开。
「拆开就好,别弄得满地都是。」
「放心,我向来替纸盒留个全屍。」
这间屋子刚用过,桌椅移了位置,杯子与几叠资料尚待收妥。窗子开着一线,风沿桌角掠过,使最上面的纸轻轻翘起。
韩巧蓉先将资料移到一旁。
「这些我收。你替我把那两张椅子移回来。」
老柴看了看她指的位置,又看了看椅子。
「原来已经有下一dao命令。」
「不想zuo?」
「想。只是先让椅子知dao,今天不是我擅自搬家。」
他两手提起椅子,轻轻放回桌旁,没有拖出刺耳的声音。
韩巧蓉将资料放进柜内,回tou时,他已把第二张也挪好,还让靠窗的位置留出了一条路。
「这样行吗?」
她走近看了看。
「这张再往里一些。等一下门开了,才不会卡住。」
老柴依言移好。
她又将托盘里自己的那只杯子取出,放在右边。
「这只先别收,我等一下还要喝。」
「好。」
老柴捧起其余杯子,放到她指定的地方,折回时,窗边那张纸已被chui到桌沿。
他伸手按住,拿旁边的小碟压好。
韩巧蓉正低tou收拾,听见动静才抬眼。
「怎麽不用刚学的?」
老柴低tou望着自己的手。
「它先到了。」
她笑出声来。
老柴也笑,笑完又把桌边一截翘起的盒盖摺平,放到空盒之上。
他zuo事不快,却没有一面说话、一面把手上的东西忘掉。韩巧蓉jiao代过的,他也没隔一会儿便重新问。
收完最後一叠资料,她将柜门阖上,伸手找杯子。
杯子仍放在她留下的位置,与其余已经收妥的杯子分开。
她伸手拿起来。
「你还记得。」
「你刚才不是说要留?」
「我以为你会顺手一起拿走。」
他神情慎重地看向杯子。
「已经放过它了,总不能再抓回去。」
韩巧蓉喝了一口水,杯沿挡住了chun边的笑意。
她黑色的chang发束在脑後,袖口收得整齐。转shen放杯时,一缕散发hua到颊旁,她抬手别开,眼尾的细纹随笑意舒展。
老柴望了一眼,随即低tou,继续收那几只空盒。
屋里渐渐整齐起来。
韩巧蓉将最後几样东西归位,转tou见老柴蹲在墙边,正与一片不肯服贴的纸板较劲。
「还没好?」
「它有自己的想法。」
「压平就行了。」
「我也这麽劝过。」
她走过去,看见他摺错了方向,伸手指了指。
「这里反过来。」
老柴翻过纸板,果然一下便扣住了。
他沉默片刻。
韩巧蓉等着。
「怎麽不说话?」
「我在考虑,要不要当作本来就知dao。」
「你试试。」
老柴抬tou,正对上她带着笑的眼睛。
「那还是算了。你看起来不肯pei合。」
她从旁边拿起另一片,他便起shen让出位置,接过她手里的,照方才的折法收好。
韩巧蓉没有立刻走开。
「你怎麽总能想出这些话?」
「哪些?」
「纸盒有想法,椅子要搬家。什麽东西到了你这里,好像都能跟你吵两句。」
老柴看看地上摺平的纸盒。
「它们有个好chu1。」
「什麽好chu1?」
「不会真的找我理论。」
韩巧蓉摇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