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有所向
楚乔着
「今天不接招。」
楚心河说这句话时,老柴刚把袖口卷起来。
他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慢慢将袖子放下。
「早说,我还特地挑了件比较耐打的。」
「袖子耐打,人未必耐打。」
「所以我先替袖子安排好了,剩下的请老师照顾。」
楚心河莞尔。
晨光透过窗子,落在她垂过腰际的黑发上。她仍穿着蓝色劲装,左臂安放shen侧,收拾桌面时只用右手。老柴见状,便将较远的茶盘移过来,放到她不必伸臂的位置。
她没有坐下,却将椅子拉离桌边。
「你上次已能察觉力量如何影响自己,也知dao心念一luan,运用便会跟着变。可若没有人先出手,你要怎麽zuo?」
老柴抬眼。
这正是他回去後一直想问的。
「等着不算?」
「等什麽?」
「等事情自己想通。」
楚心河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
「我知dao,不会。」
「所以今日由你决定,不必等我来推你。」
她从桌边拿起一颗用来压纸的小木球,放在掌上。
「假如它朝人gun过去,你要怎麽办?」
「捡起来。」
「若你来不及伸手?」
老柴凝视木球,又看向她。
「用心之监?」
「你现在所学,不只用来照见心里的动静。能量可以跟随思想,思想也能导引能量。看清自己的心,是为了知dao接下来由什麽意向作主。」
她将木球搁在桌面,右掌停在一旁。
木球缓缓gun动。
到了桌沿,它却没有掉下去,而是沿边转了一个小弯,停在靠近她的桌角。
木球gun动、转弯,直到停下,她都没有伸手碰它,也没有掀动衣袖。
楚心河这才将它拿起。
老柴俯shen看向桌沿。
「下面没线吧?」
「你可以摸。」
他当真摸了一下,才直起shen。
「职业习惯。奇怪的东西,总要先查清楚。」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可以开始奇怪了。」
楚心河没有让他照着gun球。
她先请他站在空chu1,将心神放回自shen。
老柴早已熟悉那zhong感应。只要不急着追逐,便能察觉力量聚起时的细微变化;然而这一次,楚心河要他主动决定它往哪里去。
「先送到右掌,再让它退回来。分量不用多,去与回,都由你自己接续。」
老柴依言运行。
掌心很快有了nuan意,手腕却跟着僵住。他以为力量不足,又往前cui,结果指尖发jin,右肩也不自觉抬高。
楚心河没有出手替他按下。
「你要它去掌心,为何把肩也带上?」
「怕它找不到路,亲自送一程。」
嘴上说笑,他却已察觉自己的问题。
他不是单纯导引,而是连shenti也想一起推过去,好像只有这样才算真正用了力。
他放松肩背,重新试过。
nuan意不再那麽明显,他心里顿时生疑,正想再加一把劲,楚心河dao:「先别因为不强烈,就当它没有。」
老柴停住。
果然,那点感应仍在。
它不如方才灼热,却较为平顺。他试着将它移向掌侧,再慢慢收回,手腕没有立刻绷jin。
「原来有动,不一定非得tang我一下。」
「你要认得它的运行,不是只认得强弱。」
楚心河走近两步。
「心里想到的事很多,真正用来导引力量的,却须有清楚的意向。不是随便闪过一句话,便等於已经运功。你要分清自己在想像、犹疑,还是在确实引领。」
老柴将右掌翻过来。
「像站岗时心里想下班,脚可不能真的跟着走。」
「正是。你知dao下班的念tou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