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衡坐回凳子上时,乌金德还在低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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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又问,连名字也记。」
「人家查逃犯,不记你名字,难道记门板?」芮茱道。
「你刚才倒是答得快。」
「总比你连问题都听不清楚好。」
「够了。」菊崎仁将门掩妥,「想让外面知道我们在吵什麽?」
两人这才住口。
裴照衡看着他们。
方才的否认是否让追查者起疑,他无从知道。隔着门,他只听见问话声渐渐远去,没有脚步走进这条短廊。
至少眼下,对方尚未找到这间屋子。
他将凳子往墙边挪了一点,让门前仍留着可以起身的地方。
「今晚别出去。」菊崎仁道,「吃的由乌金德送来。其余时候,这间屋子照常放着,不必一直有人来看。」
裴照衡点头。
芮茱望着他,忽然问:「这事要不要报给帮主?」
屋里又静了下来。
菊崎仁没有立刻回答。
徐菈菈是LaLa帮帮主,但眼前这扇门由他们打开,藏下这个人,也是他们自己拿的主意。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得到她的授意。
乌金德先道:「现在一报上去,还轮得到我们说话?」
芮茱看向他。
「若不报,往後查出来呢?」
「等裴兄回去,把事情办成,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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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德话说得快,还朝裴照衡露出笑容,彷佛已将那场引见当成早晚会有的事。
菊崎仁终於开口。
「先不往上报。」
他说完,望过两名同伴。
「今日是我们留的人。要让第八盟知道,也得让他们知道是谁出的力。」
芮茱不再追问。
他们既然已在摘星楼的人面前否认,现在再把人推出去,也不能当作什麽都没发生。那份尚未到手的好处,反倒成了继续藏人的理由。
三人先後离开。
裴照衡等脚步远去,才将背靠上墙壁。他没有脱鞋,也没有闭眼,视线始终留在房门与窗子之间。
屋外的乌金德已在盘算,往後若真见到奇蹟盟的人,该怎麽提起今日这番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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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裴照衡,只想先过完这一夜。
夜色落下时,摘星楼的追查人员重新会合。
有人从另一头街口回来,有人带回沿途问到的说法。几人将最後看见裴照衡的位置重新对过,能确定的,仍只有卸货车旁那一段。
「他在长架移过去以後,便不见了。」
「左巷问过,右边也查了。」
「後面几处呢?」
「没有能确认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