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ding楼上的笑声
**楚乔着**
伊菁睁开眼时,韩飞还坐在对面。
他没有cui她,只将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抬了抬,等她自己把气息调匀。练习室的窗帘留着一daofeng,日光斜落在两人之间。伊菁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闭眼停留片刻,才吐出最後一口气。
「这次呢?」韩飞问。
「前面很好,後来又急了。」
「急什麽?」
她抿住嘴角。
「想让你看看,我比上次练得好。」
韩飞一怔,随即笑了。
「我一直在看。」
「就是因为你在看。」
伊菁拿起shen旁的mao巾,慢慢ca过额角。韩飞教她原版心之监已有一段时日,她知dao该怎样起tou,也辨得出自己什麽时候分了神;只是越盼着zuo得好,越容易在途中回tou检查。
方才明明顺着走下去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tou:他会不会觉得这次不错?
就这麽一想,原本安稳的气息便luan了一点。
韩飞没有让她立即重来。
「你刚才自己停下,重新调整,这就比ying往下练好。」
「你是在安wei我?」
「我若只想安wei你,就说每一chu1都很好。」
伊菁看着他。
「那有哪里不好?」
韩飞稍稍移近。
「你一发现分神,接着zuo了什麽?」
「赶快拉回来。」
「怎麽拉?」
伊菁本想立即回答,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只想着不能出错,越想赶回原来的进度,便越留意方才那一点偏差。明明已察觉问题,接下来的心思却全花在懊恼上。
「我没有接着练。」她慢慢dao,「我一直想,刚才若没分神就好了。」
韩飞点tou。
「那你下次发现时,先别急着补上进度。像刚才停下来那样,等气息稳住,再接着zuo。」
伊菁望着他,眉心渐渐舒开。
「原来我一直在跟上一个失误吵架。」
「而且吵输了,还想再吵一次。」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膝前轻拍一下。
「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
「你刚才不许我只说好的。」
「倒记得清楚。」
她收回手,这一次没有急着闭眼,先将仍因笑意而稍快的呼xi平复下来。
「再试一次?」她问。
「先喝水。」
他伸手去拿杯子,伊菁却先一步将两只杯子拿来,一只递给他。
「你也喝。」
韩飞接住。
她望着他的肩,忽然把自己的坐垫往旁边移了一点。
「这次你不用迁就我,转来转去。」
「我又不是纸糊的。」
「我知dao。纸糊的至少不会自己跑去跟人打架。」
韩飞才喝了一口,差点笑出来。
伊菁见他笑,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却仍等他把杯子放好,才重新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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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两人并肩练习。
韩飞陪她走过已经熟悉的bu分,没有另加新法。伊菁偶尔察觉自己又想比较,便不再追着那个念tou,把注意力带回眼前所练。
窗外有鸟鸣,走廊也有人经过。
声音来了又去,她仍能安稳坐着。直到这一段练完,她才慢慢睁眼,发现韩飞正望着窗边。
她没有立刻问好不好。
先辨清自己的感受,再向他说明。
韩飞听完,点了点tou。
「方才走廊有人经过,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还想了一下是谁。」
「後来呢?」
「我发现自己又在猜,便先稳住,没有急着把落下的补回去。」
韩飞笑着点tou。
「这就是这次不同的地方。你能接着练下去,不必每次都从tou责备自己。」
伊菁lou出笑容,笑到一半,又故意收住。
「不能太高兴,不然下次又想着要更好。」
「练完了,可以高兴。」
「你说的。」
她靠过来,额角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侧,旋即抬tou看他。
「这样会疼吗?」
韩飞将她的手握住。
「不会。」
伊菁没有把重量全靠上去,只与他坐近。她的发丝ca过他的颈侧,他低tou替她拨开一缕,手指停在耳边,又慢慢收回。
「刚才真的想让你高兴。」她低声说。
「我知dao。」
「可是你不许因为这样,就把不好说成好。」
韩飞转过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