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道,「他一路都在准备给人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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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看向老柴。
老柴把手一摊。
「你别听他这样介绍。我还没说话,就快像个不安好心的人了。」
韩飞笑着带他们出去。
顶楼比楼下亮得多。天空从四面展开,风沿着空旷的场地吹过,衣摆立刻贴上身侧,又被掀开。
直升机停在前方,旋翼静止,机身在日光下映出清楚的轮廓。老柴原本还想接话,走出来後却先抬头看了一眼天,又望向那架飞机。
林小云也慢了下来。
平日在楼里走动,总有墙与门挡着视线;到了这里,目光一下能送得很远,人反而不自觉站稳了些。
一名男子从旁边走来。
他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短黑发梳得整齐,穿一件深灰色工作外套,袖口束好。身形结实,脸上没有笑意时显得有些严肃,走近却先向韩飞点头,又看看他身後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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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了?」
「到了。」韩飞道,「带他们来认识一下,也请你说说这里要注意的地方。」
男子应了一声,示意众人先站到侧边。
「这里说话就好,先别往机身旁走。」
牛霸先停下,林小云与老柴也跟着站好。
韩飞这才介绍。
「这位是顶楼直升机场的管理人,吴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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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望着那人,眨了一下眼。
「您刚才说……纳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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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还没开口,男子已点头。
「吴纳梁。姓吴,收纳的纳,梁柱的梁。」
林小云的嘴角先动了。
老柴转头看了看四面吹来的风,又转回来,神情忽然肃然。
「原来有些人,一出生就知道自己适合哪个位置。」
吴纳梁看着他。
「怎麽说?」
老柴伸出一只手,试了试风。
「吾纳凉。」
林小云一下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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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仍一本正经。
「我们还得找理由上来,您只要报名字,就把今天要做的事说完了。」
林小云笑得偏过头,抬手扶住牛霸的手臂。
牛霸原本绷着脸,听到这句也没能完全忍住,只把嘴角压回去。
韩飞摇头。
「我是带你们来认识人,不是研究名字。」
「我很认真认识啊。」老柴道,「吴先生,你在这里纳凉,还有薪水领?」
林小云刚吸回一口气,这回连话都接不上了。
吴纳梁等笑声稍停,才平静地回答。
「有。你若只想上来吹风,没有。」
老柴愣了一下,随即自己也笑弯了腰。
林小云指着他,笑得断断续续。
「你……你以为找到……好差事了是不是?」
「我还没问缺不缺人。」
「不缺。」吴纳梁道。
这次韩飞也笑了。
牛霸拉回被林小云扶住的手臂,索性往旁边让了一步。
「笑归笑,站稳。」
林小云用力点头,眼角都笑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