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五监之门
楚乔着
老柴进门时,先看了一眼桌脚。
木球没有摆出来,椅子也都好好地靠着桌边。他放心了些,正要把袖口卷起,却发现韩飞已经坐在窗旁。
「今天两个人考我?」
韩飞抬起tou。
「我也是被叫来的。」
老柴转向楚心河。
她面前摊着几页抄录,右手压住其中一角,没有叫他站到空chu1,只指了指韩飞shen旁的椅子。
「先坐。有件事,要让你们一起知dao。」
她的语气使老柴把半卷的袖子放了下来。
黑发垂过腰际,蓝色衣袖收在腕边。她仍是那张看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面容,望向桌上文字时,眼底却有一份与容貌不相称的沉静。
韩飞已看见纸上的两个姓。
韩。
柴。
楚心河将抄录转过来。
「这些是我追查远古韩家族谱时,整理出的支系。追到近代,既有韩氏,也有柴氏。」
老柴原本正把椅子拉近,听见自己的姓,手便停了。
「柴?木柴的柴?」
「是。」
「不是谁抄累了,少写一笔、多添一横?」
楚心河没有笑。
「我he对过。」
老柴慢慢坐下。
韩飞的视线从姓氏移向她,没有立即伸手翻看。
「你查的是韩知城的後人?」
「嗯。」
这个名字落下,老柴脸上的玩笑也收住了。
楚心河让两人先看清纸上的支系,再说明其中的关系。
有些地方能接得上,有些仍留着空chu1。她逐一指过,没有将尚未查明的一段,凭着姓氏相同便替它连起来。
「天球是平系社会,孩子有时随父姓,有时随母姓。家族延续下来,姓氏可以改变。所以不能只因为姓柴,便认定与韩家没有关系。」
老柴低tou看了片刻。
「我从前听人讲祖先,总是顺着同一个姓往上找。」
「那样找,会漏掉随母姓的支系。」
韩飞指向尚未接起的一chu1。
「这里还不确定?」
「对。」楚心河dao,「族谱给了我追查的方向,却还不能把你们各自的世系完整接回去。」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另外找过lou娜.月华,也找过神谷子,请他们协助推算。把所得与族谱相互参照後,你们两人,都可能是韩知城的後代子孙。」
屋里安静下来。
老柴看向韩飞,韩飞也正望着他。
彼此的脸看了不知多少回,这一次,却像忽然多出一件无从立即辨认的事。
老柴动了动嘴,终究没有说出原本想讲的笑话。
「都有可能?」他问。
「都有可能。」
「可不是已经查实。」韩飞dao。
楚心河点tou。
「我今日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个程度。不能因为我盼着找到,便把推算当成已经接全的族谱。」
她的指尖停在纸旁,没有压住那两个姓。
韩飞望着她,忽然明白,她将这几句话说得如此清楚,也是在约束自己。
那个名字,她记了太久。
久到如今终於有了可能相连的人,仍须亲口提醒自己:还没有确证。
老柴将纸轻轻推回桌子中央。
「那就继续找。」
楚心河抬眼。
「找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他dao,「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因为还没查清楚,明天便换个姓躲起来。」
她望了他一会儿,chun边才有一点笑意。
韩飞也dao:「还需要我们说明什麽,你就问。」
楚心河轻轻颔首,将族谱抄录收拢,另取出一叠纸。
「今天还有另一件事。」
老柴坐直了些。
「我打算把完整的五监,教给你。」
老柴低tou看看桌上,又看向她。
「五个都教?」
「五个都教。」
「我原来那一个,还有地方会弄错。」
「所以要继续练。学其余四监,并不等於原来的便不用guan了。」
老柴摸了摸自己的黑色卷发。
「我不是嫌多。我是怕你把我看得太有空。」
韩飞笑了一声,楚心河也终於笑了。
老柴却随即正色。
「是因为这份族谱?」
楚心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件事使我下了决定。但我教过你,也看过你如何用所学。你的资质,你遇到事情时先想到什麽,我都看在眼里。」
她将最上面一页放到他面前。
「我愿意教,不只是为了一个可能的姓氏来历。」
老柴没有立刻拿纸。
片刻後,他伸出双手接过,将原本略歪的一角放正。
「那我好好学。」
这句话没有添上笑料。
楚心河等他看完页首,才dao:「不过,先分清楚。我曾经练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