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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两个人的星期六〉(3/6)

饭。

吃到一半,周予衡忽然问:

「你刚刚说的那个学员,是之前新来的那位?」

「对。」

「她想固定上星期六?」

「没有。」

林芷晴摇头。

「只是下个月那一天刚好休假。」

「喔。」

「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可惜。」

周予衡看着她。

2

「因为如果这次没接到,下次不知道什麽时候能配合?」

「对。」

林芷晴夹了一口鱼。

「而且她是真的有在练习。」

「嗯。」

「我也希望她能继续。」

周予衡想了一下。

「那你接也没关系。」

林芷晴抬头。

「真的?」

2

「嗯。」

「可是我们原本约好了。」

「还没订什麽,要改应该还来得及。」

林芷晴没有立刻接话。

周予衡看着她。

「怎麽了?」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容易就说可以改。」

周予衡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目前确实还可以调整。」

「我知道。」

2

她低头把鱼刺挑到盘子旁边。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留一天出去?」

「对。」

「如果每次有其他事情,就把它改掉,那好像跟以前也没有什麽不一样。」

周予衡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筷子放到碗边,往椅背靠了一点。

「芷晴。」

「嗯?」

「那天下午,我有先留着。」

林芷晴抬起头。

2

「我知道。」

「虽然还没决定去哪里,但我没有再安排其他事情。」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

「所以你刚刚说我很容易就答应改,我其实有一点意外。」

林芷晴看着他。

周予衡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不是不在意我们的约定。」

「我没有说你不在意。」

「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餐盘。

2

「只是我原本也满期待那天下午的。」

林芷晴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直接说出自己的期待。

「你怎麽没跟我说?」她问。

周予衡看向她。

「因为你说想接那堂课。」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觉得,是因为我想出去,你就不能接。」

林芷晴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

2

「可是你也可以跟我说,你会失望。」

周予衡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服务生从旁边经过,替隔壁桌送上餐点。

两人等对方走远,才继续说话。

「会。」周予衡说。

林芷晴抬头。

他笑了一下,但笑意不多。

「本来以为可以一起出去,现在可能要改,当然会有一点失望。」

「那你刚刚还说没关系。」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处理。」

2

周予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只是可以处理,不代表完全没有感觉。」

林芷晴安静了一会儿。

「对不起。」

周予衡摇头。

「你不用为了想接工作跟我道歉。」

「不是因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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