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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月影之森 > 第十三章 裂(2/4)

第十三章 裂(2/4)

记得天数就意味着记得外面的世界。记得外面的世界就意味着记得她为什麽来。记得她为什麽来,就意味着记得——

她上了囚禁她的人。

最初的几天她数过。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她在石上用指甲刻过痕迹,每过一天刻一。但後来她停了。也许是在他送毯那天停的,也许是在他教她写字那天停的,也许更早。她不记得了。

「一首诗。」

「用灵语。我听不懂,但我想听。」

灵语从他的嘴里来的时候,不像是语言。像是。像是一条在地底了几百年的河突然找到了一个,从岩石的隙里涌来。每一个音节都是圆的,带着一人类的咙发不的共鸣,像是他的声带不只是在震动,是在唱。

她是为了王来的。为了解开王上的诅咒。为了救他。为了回到他边,成为他的王妃,完成她从小被教导的使命。

这个事实她已经知了。从那个吻开始,也许更早,从他送毯开始,从他的手记住她的形状开始。她知。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在她的骨里,在她靠着他的肩膀受到的震动里。那首诗是关於什麽的,她不需要翻译就知——因为他念的时候,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手指扣她的指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那个符号。

然後他开始念。

但有些东西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开始松动了。

她听不懂一个字。

留在我边。

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不是笑,是某比笑更隐蔽的东西,像是一扇门开了一条,里面透一线光。

但石还在。

但她一直没有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

不是他们之间的东西——那些越来越,越来越密,像是两棵树的在地底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松动的是别的东西。是她脑里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角落。

「因为我们活得久。」

一遍又一遍。

沉默。

「念给我听。」

他没有动。

她不是黑暗灵。她救不了王。她来这里本来就是被骗的——被那个女人骗来的,以为森林里有解咒的方法,其实什麽都没有

但她听懂了全。

王的诅咒和赛尔维恩的诅咒同源。她知这件事——她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王需要黑暗灵女的接才能缓解痛苦,而赛尔维恩需要人类女的接。两个族的皇室,被同一诅咒绑在一起,被迫需要彼此,却宁可痛死也不愿碰。

她不记得,是因为她不想记得。

---

「这是什麽?」

如果她留下来,王怎麽办?

这个名字像一块沉在底很久的石,被什麽东西翻了上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不是忘了——是她把它推到了一个很的地方,用毯盖住,用灵语的符号压住,用他的气味和他的心和他在她肤上画的每一个「留在我边」埋住。

那个使命现在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伊莉丝把脸埋他的肩膀里。他的长袍闻起来像冷杉和泥土,和一层更的、只有贴得很近才能闻到的气味——他的肤的气味。她已经能分辨了。冷杉是外面的,泥土是森林的,但那层最的、像是雨後的石在光下慢慢变的气味,是他的。

王。

「灵发明了诗。人类是後来才学会的。」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这座森林多久了。

「灵有诗?」

伊莉丝靠在赛尔维恩的肩膀上,听着他念那首她听不懂的诗,觉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遍一遍地画着同一个符号。她的睛闭着,但她的脑里有一裂正在慢慢扩大。

「你们什麽都是先发明的。」

她学不会的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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