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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宏提高音量。
「我说了,那是当年的事情!」
沈亦辰闭上眼睛。
「爸,你知道吗?林若晴的父亲当年曾经写信给你。」
「什麽信?」
「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沈正宏忽然安静。
「他在信里写,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遇见他的女儿,不要让上一代的错误成为他们相遇的理由。」
电话另一端久久没有声音。
沈亦辰的心里浮现一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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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封信?」
沈正宏终於开口。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信寄出来。」
「所以你以前见过这封信?」
「我只记得他曾经找过我。」
沈亦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还有什麽没有告诉我?」
沈正宏没有回答。
最後,他只说: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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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就此挂断。
沈亦辰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忽然感觉自己对父亲的认识,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完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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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若晴与周启文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见面。
这一次,若晴没有独自前往。
顾承宇也从花莲搭车来到台北,陪她一起确认资料。
周启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资料夹。
「林小姐,顾先生。」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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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没有多余寒暄。
「你说要交给我的完整帐目呢?」
周启文将资料夹推到桌面。
「都在这里。」
若晴打开资料夹。
里面有当年的资金募集纪录、转帐凭证、合作会议纪录,以及几份手写的内部备忘录。
她仔细翻阅。
其中一张表格列出不同捐助者的姓名与金额。
她看见父亲和顾明远的名字。
也看见几个陌生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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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原本是要用来做什麽?」
周启文回答:
「出版青年创作者作品集、提供写作课程,以及协助经济困难的孩子参与交流活动。」
「那为什麽会被转成周转款?」
周启文低下头。
「当年计画遇到资金缺口,我提出先把部分款项调度到合作出版专案,等收入回来再补回基金。」
顾承宇皱起眉头。
「你没有取得捐助者同意?」
「没有。」
若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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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知道这样不对。」
周启文沉默。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还是这麽做?」
周启文苦笑。
「当时我以为,只要先把出版专案做起来,就能让整个计画继续运作。沈家企业不愿意继续提供原定资金,顾明远先生和林建国又不接受商业出版条件,我以为自己可以找到折衷的方法。」
「所以你就擅自动用私人捐助款?」
「是。」
若晴看着他。
「你知道这会让多少孩子失去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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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文没有辩解。
「知道。」
「你知道我爸爸为了这件事,承受了多少压力吗?」
「知道。」
「那你现在才来说这些,是希望得到什麽?」
周启文看着她。
「我不求你原谅。」
他将另一份文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