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替父亲原谅任何人。
也不想因为周启文现在愿意说出真相,就忽略他当年做过的决定。
「这些资料,我会交给专业人士确认。」
周启文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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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任何帐目不清楚的地方,我会继续追查。」
「我愿意配合。」
若晴收起文件。
「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再用我父亲的名字,替任何人争取好处。」
周启文愣了一下。
「我不会。」
「希望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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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厅後,若晴与顾承宇沿着街道慢慢走。
天色已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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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一盏一盏亮起,街道上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
顾承宇看着她。
「你还好吗?」
若晴点点头。
「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因为你爸爸?」
「嗯。」
她停下脚步。
「我以前一直以为,爸爸只是因为计画没有成功,所以才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可能曾经发现有人动用了那些捐助款。」
顾承宇没有急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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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
若晴继续说:
「我最难过的是,他当年明明可以选择不管,却还是努力保护那些孩子。」
「那是因为他很在乎。」
「我知道。」
她抬头看着夜空。
「我只是希望,他当年不要那麽辛苦。」
顾承宇轻声说:
「你爸爸做那些事情,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必须承担所有责任,而是因为他相信那些孩子值得有机会。」
若晴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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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你知道吗?我以前很羡慕那些可以被家人支持梦想的人。」
「现在呢?」
「现在我才知道,爸爸一直都支持我。只是他没有办法让所有事情都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笑了一下。
「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顾承宇点头。
「我会帮你。」
「不过,我不想把它写成单纯的控诉。」
「那你想怎麽写?」
「我想写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孩子,写那些没有机会被看见的故事,也写一个父亲如何努力保护女儿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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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看着她。
「这会是一个很好的作品。」
若晴轻轻笑了。
「我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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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亦辰来到若晴住处附近。
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传讯息询问。
「若晴,我有一份资料想交给你。你方便见面吗?」
若晴看见讯息时,正在整理周启文交出的帐目。
她想了几秒,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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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楼下咖啡厅。」
二十分钟後,沈亦辰出现。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麽?」
若晴没有寒暄,直接询问。
沈亦辰将资料袋放到桌面。
「我父亲交出来的二〇〇一年资金撤回文件。」
若晴打开。
里面有企业内部的资金调整通知、签核纪录,以及一份合作补充协议。
她看见沈正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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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件是真的?」
「是,公司法务已经确认过原始档案。」
「所以沈家企业当年真的撤回了第二阶段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