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离开以後,我才会好好爱自己》
第二十三章:沈予安,你究竟是谁?
清晨六点半,台北的天空还带着一层灰蓝色。
林若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父亲留下的红色笔记本、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以及那张写着「沈予安、林若晴、青年创作jiaoliu计画」的照片背面。
她已经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自己还是个孩子,穿着浅黄色的洋装,两只手jinjin握着一本画册。站在她旁边的是另一个男孩,男孩的脸被照片上的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稀看得出清秀的lun廓。
那个男孩,就是沈予安。
她一直以为父亲当年参与的,只是一个帮助年轻创作者的普通计画。
直到最近,她才知dao,那个计画背後牵涉沈家企业、私人捐助款、被隐藏的孩子,以及二十多年来始终没有人愿意完整说出口的秘密。
她拿起照片,轻轻抚过男孩模糊的脸。
「你到底是谁?」
她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手机忽然震动。
是顾承宇传来的讯息。
「早安,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整理顾爷爷留下的资料?我找到一份和沈予安有关的旧纪录。」
若晴看着讯息,回覆:
「好,我整理完手边资料就过去。」
顾承宇很快回覆。
「不用急,我等你。」
短短四个字,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总是在等待别人的讯息。
等待沈亦辰下班,等待他回家,等待他有空陪自己吃一顿饭。
如今,她不必再把一天的心情jiao给另一个人决定。
她可以安排自己的时间,也可以决定自己想去哪里。
这样的生活,虽然偶尔仍会孤单,却比过去自在许多。
她收起照片,将父亲的笔记本放进包包。
出门前,母亲从厨房走出来。
「若晴,今天又要去花莲吗?」
「不是,今天先去承宇那里整理资料。」
母亲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你最近一直在查你爸爸以前的事情,会不会太累?」
若晴停下脚步。
「妈,我知dao你担心我。」
「我只是怕你又被那些事情伤害。」
「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所有责任都放在自己shen上了。」
母亲眼眶微微泛红。
「你爸爸如果还在,一定很高兴看到你现在这样。」
若晴笑了笑。
「我也希望他能看见。」
母亲走过来,替她整理了一下外tao领口。
「有些事情,你如果真的不想知dao,就不要勉强自己。」
「可是我想知dao。」
若晴握住母亲的手。
「不是因为我要替谁讨回什麽,而是爸爸留下了那些东西,我想知dao他当年究竟想保护什麽。」
母亲沉默片刻,最後轻轻点tou。
「那你要记得,无论查到什麽,都不要忘记照顾自己。」
「我知dao。」
若晴抱了母亲一下,才转shen离开。
她不知dao,今天将会有人把二十多年前被隐藏的真相,再一次推到她面前。
而那个真相,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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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沈雅雯终於说出口的秘密
同一时间,沈氏企业附近的一间私人咖啡厅。
沈亦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手机萤幕上显示姑姑沈雅雯传来的讯息。
「我到了。」
几秒後,一名穿着shen色tao装的女人走进咖啡厅。
她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tou发整齐地盘在脑後,脸上仍带着沈家人习惯的冷静。
沈雅雯坐下。
「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沈亦辰没有接话。
「姑姑,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谈chang相的。」
沈雅雯看了他一眼。
「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只想知dao二十多年前那笔钱的事情。」
沈雅雯没有立即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已经查到多少?」
「二〇〇一年五月,私人捐助款被转入新禾文化出版有限公司。原本的用途是青年创作者作品集制作,後来却变成商业出版专案的周转金。」
「没错。」
「周启文说,是你要求他chu1理的。」
沈雅雯垂下眼。
「当年我负责财务guan理,确实是我签署的。」
沈亦辰的手指微微收jin。
「为什麽?」
「因为有人要求我把钱转出去。」
「谁?」
沈雅雯沉默。
沈亦辰看着她。
「姑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再用家族的事情来敷衍我。」
「是你父亲。」
这句话让沈亦辰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父亲?」
「当年你父亲是沈家企业的主要决策者之一。他知dao那笔钱原本不是企业资金,而是林建国和顾明远为青年创作者募集的私人捐款。」
「既然知dao,为什麽还要动用?」
「因为那时候有人急着完成一项出版计画,资金出现缺口。」
沈亦辰冷笑。
「所以就拿别人的捐款去填补?」
「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那你告诉我,哪里不简单?」
沈雅雯抬起tou。
「真正让你父亲决定动用那笔钱的原因,不只是出版计画。」
沈亦辰眉toujin皱。
「还有什麽?」
沈雅雯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笔钱後来有一bu分,被用来安排一个孩子离开原本的生活环境。」
沈亦辰整个人僵住。
「哪个孩子?」
沈雅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