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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
她停顿片刻。
「我记得有一个男孩不太爱说话,可是画画很好看。他画的房子有很多窗户,我问他为什麽要画那麽多窗户。」
「他怎麽回答?」
「他说,因为每一扇窗户,都可以看见不同的地方。」
顾承宇笑了笑。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若晴也笑了。
「我还记得我问他,以後想住在哪里。他说不知道。」
她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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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我好像连他的声音都快忘记了。」
顾承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有些记忆会慢慢变淡,但不代表它们不重要。」
若晴转头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最近一直在追查别人的事情?」
「不会。」
「为什麽?」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想替别人活,而是想把自己曾经不知道的故事找回来。」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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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也没有因此放下自己的工作。」
若晴笑了。
「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承宇看着她。
「不是会说话,是我真的这麽想。」
海风吹过,若晴的头发轻轻扬起。
顾承宇伸手,替她将一缕发丝拨到耳後,动作很轻。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若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一种温暖而安定的感觉。
她知道顾承宇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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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开始期待与他见面,期待他的讯息,期待两人一起工作的日子。
可是她不想因为上一段感情的伤害,就急着抓住另一个人的温柔。
她想让感情自然发生。
「承宇。」
「嗯?」
「我可能真的快要出国了。」
「我知道。」
「三个月的时间,可能会很忙,也可能没办法常常联络。」
顾承宇看着她。
「那就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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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有些意外。
「你不会舍不得吗?」
「会。」
他回答得很直接。
「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怕我舍不得,就放弃你想做的事情。」
若晴的眼神柔软下来。
顾承宇接着说:
「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带着更多故事,也可以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若晴轻轻点头。
「那我们约好了,等我回来,再一起来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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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顾承宇伸出手。
若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没有承诺,也没有急着确认关系。
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正在学习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而紧紧抓住。
而是因为彼此珍惜,所以愿意给对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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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国前的最後一个邀请
夜晚,若晴回到家,收到海外文化交流单位寄来的正式行程确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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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合作计画即将开始。
信件中列出工作内容、交通安排、住宿、报酬与着作权条款。
她仔细确认每一项内容,将有疑问的地方整理成邮件。
这一次,她没有因为害怕错过机会就匆忙签约。
她学会了先了解,再决定。
就在她准备回覆时,另一封邮件跳了出来。
寄件人是海外文化交流单位的计画负责人。
主旨:
「关於沈予安相关历史资料的正式访谈邀请。」
若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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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信件。
内容写着:
「林小姐您好:
我们近期整理早期青年创作交流计画的历史资料时,发现部分参与者资料仍有未完成的纪录。
其中,沈予安先生曾经参与相关计画,并留下部分作品与私人书信。
由於您当年也是计画参与者之一,我们希望邀请您参与一场历史资料访谈,协助确认当年部分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