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沈予安先开口。
「安安。」
他的声音很轻。
「你还好吗?」
许安安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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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我只是想问你,当年我们真的住在一起吗?」
「是。」
「你记得我吗?」
沈予安沉默了一下。
「记得。」
「记得多少?」
「记得你不喜欢吃青菜,记得你睡觉前一定要有人讲故事,也记得你曾经把自己的饼乾藏在抽屉里,说要留给我。」
许安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多。
「我现在也不喜欢吃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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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传来沈予安很轻的笑声。
「我猜到了。」
他停顿片刻。
「安安,我不会要求你立刻认我,也不会要求你回到沈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当年不是被所有人遗忘。」
许安安闭上眼睛。
「那你呢?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沈予安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
「不好也不坏。只是有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被带走。」
「现在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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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一点,但还不完整。」
许安安轻声说:
「那我们一起找吧。」
沈予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
那一刻,两个分开二十多年的孩子,终於重新有了联系。
他们没有立刻成为亲密的兄妹。
但至少,他们愿意从一句问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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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沈雅雯终於说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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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沈亦辰来到沈雅雯家中。
沈雅雯坐在客厅,桌上放着一只旧木盒。
「你来了。」
沈亦辰坐下。
「姑姑,我想知道所有事情。」
沈雅雯看着他。
「你已经知道安安可能是我的女儿了?」
「我看过出生资料,也找到了当年的安置纪录。」
沈雅雯垂下眼睛。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当年没有办法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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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盯着她。
「为什麽?」
沈雅雯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几张旧照片、一份出生证明,以及一封信。
信封已经拆开。
纸张的背面有一道很深的折痕。
沈雅雯把信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吧。」
沈亦辰拿起信。
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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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雯:
你应该知道,现在不是你可以任性选择的时候。
如果你不把安安交出去,另一个孩子就永远没有机会回到沈家。
不要以为林建国能保护你。
他已经知道得太多。
你只有一次机会。
二十四小时内,做出决定。」
信的最後没有署名。
沈亦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谁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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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雯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却因为这封信把自己的女儿送走?」
「那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
沈亦辰把信放在桌上。
「姑姑,你有没有想过,安安长大以後会怎麽想?」
沈雅雯的眼泪终於落下。
「我想过。」
她的声音很轻。
「每天晚上,我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