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父亲留给她们的最後一份温柔。
不是替她们决定人生。
而是让她们在真相面前,仍然保有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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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她不是不爱,而是被迫放手
台北深夜。
沈雅雯一个人坐在客厅。
桌上放着安安小时候的照片。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照片里女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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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真的很想你。」
二十多年来,她从未忘记女儿。
每一年的生日,她都会买一个小蛋糕,放在桌上。
蛋糕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
她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当年没有那封信,如果她没有签下那份安置文件,如果她能够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陪着女儿长大?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她只能在每一年生日的晚上,对着照片说一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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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雅雯抬起头。
沈亦辰站在门口。
「姑姑,我有一件事想再确认。」
沈雅雯擦掉眼泪。
「什麽事?」
「当年那封信里说,如果你不交出安安,另一个孩子就会失去回家的机会。」
沈雅雯点头。
「是。」
「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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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挣扎。
最後,她终於说:
「那个孩子……就是你父亲当年一直不愿意提起的人。」
沈亦辰皱眉。
「我父亲?」
沈雅雯缓缓点头。
「你回去问他吧。」
她拿起桌上的旧照片。
「但是在你问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沈亦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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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沈雅雯的眼泪再次落下。
「当年我把安安送走,不是因为我不爱她。」
她停顿了很久。
「而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我不把她交出去,另一个孩子就会永远失去回家的机会。」
沈亦辰低声问:
「那个人是谁?」
沈雅雯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照片交给他。
照片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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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孩子们都能平安长大。」
下面署名的人,竟然是——
林建国。
沈亦辰看着那个名字,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林建国当年不只是知情者。
他也曾经参与这场孩子安置事件。
而他最想保护的,可能不只有安安。
还有另一个孩子。
那个与沈家有关,却被所有人刻意隐藏的人。
沈亦辰忽然想起照片上被刮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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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
他拿出手机,想联络若晴,却在拨号前停住了手。
他知道,若晴已经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