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兄弟也无妨,至少他还活着。
那两年,家家户户挂白绫,不是你家便是我家,终于有一日,这白绫也挂到了林家来……
丧事是许臣昀主持的,阿娘哭的昏了过去,整日里水米不进,这样的身子又怎么吃得消?
白发人送黑发人,林翊殉国后,
阿娘一病不起,过了几年阿爹便也离世了。
许臣昀是在林翊殉国那年中的举人,在当地做了一名县丞,从此也算得上是个官老爷了。
为民请命与侍奉双亲并重。
阿爹离世前,总说是他们拖累了自己这么些年,不然自己应当进京赶考,中个进士也未可知,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平步青云。
许臣昀笑着摇头,一家人又谈什么拖不拖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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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林翊殉国时,他没哭,
在阿娘逝世时,他没哭,
旁人都说许臣昀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心硬得要命,当初就应该把他送上战场。
只是啊,许臣昀得支撑起这个家,林翊不在了,自己总得在父母膝前尽孝,若是连自己也倒下了那该如何呢?
等到办完了阿爹的丧事,
许臣昀才坐在了林翊的衣冠冢前哭得不成样子:“阿翊,我想你了,你们又怎么舍得留下我一个人?”
而回应他的,也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9.
一寸山河一寸血,
山河故土,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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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逝去不会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的名字,
有时候,你也不知道你扞卫的是国家,守护的是黎民,还是皇城中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天下兴亡,受苦的皆是百姓而已。
你看那纸醉金迷的乡绅富贾王子皇孙,谁又会记得十余年前的那场战役牺牲了多少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寻花问柳,争权夺利才是他们的正事。
也只有同样吃过苦的才会舍不得旁人来吃这份苦。
林翊在许臣昀的怀中告诉他:“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害你的,我也不会害别人。”
“我知道,我知道。”许臣昀只有不住地安抚着怀中的鬼,等到他心绪稍微平复下来才告诉他,“爹娘去世了。”
“我知道,是我不孝,叫他们伤心了。”林翊挣开了这个怀抱回道。
“你……”许臣昀的心绪也复杂得很,他想问你现在该怎么办呢?还有转世投胎的法子吗?亦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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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臣昀承认,就算有这样的法子,他也舍不得,他日思夜想了十余年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即便林翊已经不是人了,可又怎么舍得?
但是那样,林翊会不得安息的,这又怎么舍得呢?
“我想陪着你,我想在你身边。”林翊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跪坐在了塌上握住了许臣昀的一只手恳求道,“阿昀,你不要赶我走,我没地方去了。”
林翊嘴上不断地说着,整只鬼却离许臣昀越来越近,最后将他圈进了怀里不由分说地咬上了他的唇瓣,以吻封缄。
冰凉的触感使得许臣昀蹙眉,那一颗平静了许久的心却在此刻跳得飞快。
许臣昀闭眸,不由自主地去迎合他的亲吻。
“我不会赶你走的。”许臣昀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