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明年等你回来了，就带你来。」

「好。」

「你怎麽知？」

「那如果你明年又有任务、又要巡逻、又要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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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戈，白日与夜晚像被一条清晰的线分开，午後还残留着光的温度，黄昏一到，风

「只要你在，去哪里都一样。」

「如果湖乾了呢？」

贺少云形一顿，低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

她靠过去，将枕在他的肩上。

他低咬住，神情依旧沉稳。

魏晓糖眨了眨，笑意一漫上眉梢。

「又怎麽了？」

他转看她。

「少云哥。」

「很好吃。」

「这算约定吗？」

「不怎麽。」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多抱一会儿。」

贺少云看着她，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手背。

魏晓糖满意了，捧着茶小小地喝，湖面上的光随着风轻轻晃动，远的云层被光推开，一整片清澈的蓝。

「我会记得。」

「你最近是不是跟赵大哥学坏了？」

「没有。」

湖面映着两个人的影，并肩坐在雨後初晴的戈边缘，远的营区仍有号声隐约传来，提醒着他们那个熟悉的世界依旧照严整的节奏运转。

他们在湖边待到日西斜，才收拾东西起。

起来太严肃了，让人很难发现。」

他说完便转整理布包，彷佛方才那句话并没有什麽特别，魏晓糖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快步走过去，从背後抱住他的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湖边风大，坐下来吃东西。」

魏晓糖却被他说得心一，手里的小石差掉了下去。

「那怎麽突然会说这话？」

这句话说得平淡，像是在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贺少云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

风从湖面过来，带着气与芦苇微苦的清香，魏晓糖望着他，忽然觉得九月的光并没有那麽烈，反而温柔得恰到好。

「怎麽样？」

他似乎认真想了想，「那我以後注意。」

这一次，他没有她去洗漱，也没有提醒她注意脚下。

魏晓糖望着湖面，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那时候这里会变成什麽样，会不会乾了，芦苇会不会变黄，还能不能看到那些鸟。」

「注意什麽？」

至少今天，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去看一片雨留下的湖，去吃半冷的香饼，也去把一个明年的约定，牢牢记在彼此心里。

两人并肩坐在胡杨树下，贺少云拧开保温瓶，倒一杯温的茶递给她。

「不错。」

「安排好。」

「那就说好了。」

「嗯？」

「好吃吗？」贺少云问。

「等天气好。」

「湖乾了，就去看别的地方。」

「算。」

淡淡的香混着茶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多讨你喜。」

「能。」

「好。」

「明年还要来。」

1

魏晓糖咬了一布包里的海生包尔斯克，外经过一夜後仍保留着些许酥脆，内里柔，香郁。

「嗯。」

「明年，学校放假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能来吗？」

「实话。」

「只有不错？」

她回看他。

可在这一刻，他们不必急着回去。

「记得什麽？」

「如果天气不好呢？」

他只是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温而安定。

「好吃。」她，又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