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从远处的荒漠深处吹来，带着逐渐加重的凉意。

贺少云将保温瓶和布包重新收好，确认没有遗漏东西，才朝魏晓糖伸出手。

「走吧！」

魏晓糖没有立刻握住，而是仰头看着天边。

夕阳已经落到远方的沙丘後方，只剩大片橘红色的霞光铺在云层底部。

雨後的天空格外清澈，云朵被夕照染成金色、粉色和深紫色，层层叠叠地延伸到地平线。

「少云哥，你看。」

1

「嗯。」

「这里的晚霞每天都这麽好看吗？」

「不一定。」

「那今天算我们运气好？」

「算。」

他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天际，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云层比较厚，光才会被挡住。」

魏晓糖转头看他，「你连看晚霞都要分析原因？」

「只是说明情况。」

「浪漫一点会怎麽样？」

贺少云低头看她，「怎麽浪漫？」

1

她想了想，故意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比如说，夕阳很漂亮，因为有你在旁边。」

贺少云沉默了两秒。

魏晓糖本来只是逗他，见他真的低头思考，反而有些忍不住笑。

「算了，你说不出来。」

「可以。」

「真的？」

「夕阳很漂亮。」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然後呢？」

贺少云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因为你在旁边。」

1

魏晓糖愣了一下。

他说得太自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她的耳朵慢慢热了起来，半晌才小声说：「你现在学得很快嘛！」

「是你教的。」

「我什麽时候教过你这个？」

「刚才。」

她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好握紧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一道挺拔，一道纤细，时而并肩，时而因地势起伏交叠在一起。

回程的土路比来时好走一些。

雨水渗入泥土後，原本松散的沙地结成了薄薄一层硬壳，脚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喀嚓声。路旁那些低矮的灌木被雨水洗得乾净，细小的叶片在暮色里泛着青灰色的光。

1

魏晓糖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周围的变化。

「你看，这里是不是有花？」

她忽然停下来，指着路旁一小片贴近地面的植物。

贺少云也跟着停下，蹲下身查看。

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花，只是几朵极其细小的淡紫色花朵，藏在灰绿色的叶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