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才开花？」

贺少云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可能。」

魏晓糖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你现在也会顺着我说了。」

「嗯。」

「越来越会了。」

「你喜欢就好。」

风势渐渐大了起来。

贺少云解下自己的衬衫，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披在魏晓糖肩上。她一开始不肯，说自己不冷，他却不由分说地替她拢好衣襟。

1

「你不冷吗？」

「不冷。」

「你只穿一件背心。」

「我身体比你好。」

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带着雨後特有的清冽气息，卷起细小的沙粒，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魏晓糖拢了拢肩上那件过於宽大的衬衫，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一种她说不清的、属於贺少云的气息——像晒过的棉被混着一点汗水的咸，还有戈壁滩上乾燥沙土的质地。

她偷偷侧过脸看他。

贺少云走在她半步之前，白色工字背心贴着他结实的背脊，随着步伐牵动出肩胛骨的线条，夕阳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紧抿的唇线，每一处转折都乾净利落，像这片土地一样坦荡而坚硬。

「看什麽？」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魏晓糖吓了一跳，「你背後长眼睛了？」

「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什麽？」

「你的目光。」他终於转过脸，嘴角有极淡的笑意，「我感觉到你一直在看我。」

魏晓糖的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移开视线。

她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说：「看你也不行吗？」

贺少云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

「行。」

两人又恢复了沉默，但空气里似乎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风还在吹，沙粒偶尔打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刺痛，但魏晓糖却觉得心里很安定，肩上的衬衫像一个小小的堡垒，隔开了晚风的凉意，也隔开了这片辽阔戈壁带来的、无所依凭的孤独感。

「少云哥，风变大了。」

2

「嗯。」

「少云哥，请你判断一下，现在是不是该把衣服穿回去？」

「不用。」

「你不冷？」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