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边境的冬天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前一场雪积在院墙gen下，几天没化，夜里又落了新的，清晨推开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魏晓糖披着贺少云给她买的羽绒大衣，站在门槛里看了一会儿，鼻尖很快就冻得发红。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shen进屋，先去看炉膛里的火。

如今她已经知dao，天冷时要先把细柴送进去，等火星亮起来，再添cu柴；也知dao清早的水不能直接用手去碰，得先把壶坐上炉子。

这些日子，她一点点学会了边境的冬日规矩，却仍不太习惯那zhong从夜里一直冻到天亮的寒意。

贺少云出门前，替她把窗feng又检查了一遍，还在门边放下半筐劈好的柴。

「今天风大，别去院子里待太久。」他扣好军大衣的钮扣，叮嘱dao。

「我知dao。院里的雪我不扫，等你回来再说。」

他看她一眼，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故意，却没有拆穿，只伸手替她把围巾理好。

「手taodai上。」

「屋里也要dai吗？」

「你要去院子就dai。」

魏晓糖笑着应了。

贺少云推门出去，冷风立刻guan进来，她缩了缩肩，看着他踩着积雪走向营区，军靴在雪地上留下两行shenshen的脚印，没多久便被飘落的雪重新覆上一层。

屋里安静下来。她把门关严，添了一gen柴，才开始收拾早饭後留下的碗筷。

水壶烧开时，窗玻璃上结着一圈白雾，她用袖口ca出一小块清晰的地方，望见院子里那张草帘被雪压得微微下陷，旁边的白菜只lou出几片shen绿的叶尖。

她记得贺少云说过，雪不能积得太厚，否则草帘底下透不进气。

於是她穿上羽绒大衣、dai好手tao，拿了把小木铲出门，把草帘上的积雪轻轻拨开一些。

风比早上更ying，雪粒打在袖口上，带着细细的凉意。

她只待了片刻，手指便开始发僵，便照着贺少云教她的法子，把草帘边缘重新压好，没有多逞强，转shen回了屋。

炉火把手tao烘得nuan起来时，她才发觉自己心里也踏实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在边境过冬，从前只觉得雪好看，到了这里才知dao，雪落下来以後，还有许多细碎的事情要惦记——柴够不够烧，窗feng漏不漏风，白菜能不能熬过寒夜，屋外的人回来时衣服会不会shi透。

她把热水倒进茶壶，又取出昨晚留好的面团，准备中午zuo些热乎的面片汤。

这还是隔bi李大姐教她的，李大姐是北方人，听她说这面片汤市北方家常面食料理。

魏晓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学着李大姐教的手法，先将面团擀成薄薄的大片，再切成宽窄均匀的条状。

她动作还有些生疏，切出来的面片宽窄不一，但想着贺少云从不挑剔，心里便也坦然了。

炉火烧得正旺，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将切好的面片一片片hua入锅中，看着它们在gun水里翻腾、舒展，渐渐变得半透明。

近中午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魏晓糖ca了ca手，走到窗边，贺少云从雪幕里走来，肩上落满了白，军帽上也覆着一层薄雪。

他进院後先看了看草帘，见积雪已被清掉，目光便转向屋子的窗hu。

她推门迎他，热气与饭香一同涌出去。

「外tou冷不冷？」她问。

「还好。」贺少云拍掉肩tou的雪，低tou看见她手的手指，「出去过了？」

「只清了一点雪，白菜没事。」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