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云把她碗里剩下的半个包推近一些，「先把早餐吃完，等会儿再慢慢陪你挑。」

贺少云接过来，看了一遍：「果糖呢？」

空气中弥漫着烤羊的繄密香气与茶的醇厚味，夹杂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市集里的风比街上更急，从摊位间穿过，掀得红纸联微微作响，魏晓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仍挽着贺少云的手臂，带他停在一个蔬菜摊前。

吃到一半，魏晓糖把清单递给他，「你帮我记着，面粉、糯米、猪、粉条、红枣，还有联和窗。」

他想起这几年在边防驻守时，腊月的早晨总是冷得刺骨，营区除了风声与巡逻的脚步，再无其他声响。

他低看她一，「清单拿好了吗？」

「拿好了。」魏晓糖把摺好的清单在他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却仍挽着他没放，「不过你得跟我，市集人多，走散了可不好找。」

「走吧，军长大人，开始采买年货。」

相越久，她越开始大胆喊他军长大人，起初只是玩笑，後来却成了她撒或耍赖时独有的称呼。

店里人声嘈杂，蒸笼的气、的香气、客人谈的声响，混成一踏实的闹。他们坐在角落，慢慢吃着早餐，偶尔商量清单上的东西该去哪个摊位买。

「你也要挑一样你喜的。」

晨光渐亮，市集的喧闹声如般涌来，摊贩的叫卖、熟客的寒暄、孩追逐的笑语，织成腊月里特有的生气。

魏晓糖捧着茶，隔着桌朝他笑，「今天你怎麽什麽都答应？」

「嗯，喝了整个人都起来了。」她把包掰开，气立刻冒来，便把其中一半推到他面前，「你也吃，等一下还要帮我提年货。」

吃过早餐後，贺少云去柜台结帐，魏晓糖在门边等他，两人重新走市集的冷风里时，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眨了眨，「你看见啦？」

「你自己吃。」

「这些番

贺少云从未纠正，只在听见时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

贺少云跟在她後半步，目光落在她发梢被风微微起的弧度上。

她低把包吃完，心里像也被这碗茶开了。

魏晓糖先捧起茶手，小心了，喝下一，意从咙一路落胃里。

包冒着气，茶盛在厚瓷碗里，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那就多吃一个。」她把另一个包也往他那边推了推，「今天你是搬运员，要先补充力。」

「好。」

那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置於这样喧腾闹的市集，旁有人挽着他的手，认真地计较着白菜新不新鲜、联的字样吉不吉利。

「好。」

「写在最後一行。」

「那你等一下要陪我挑。」

「我负责挑东西，工作也很重要。」

贺少云看了看她：「那你呢？」

魏晓糖的睛亮了起来，脚步也轻快许多，彷佛刚才那碗茶的意已化成了雀跃的能量。

他拿起包咬了一，羊鲜香混着面的甜味在中散开，确实好吃，魏晓糖也低喝汤，汤下肚，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像是被意染上了颜。

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往人里走。

贺少云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没再推辞。

「好喝吗？」贺少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