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年前，边境的雪已经下了好几场。

贺少云休假的那天，魏晓糖天还没亮就醒了。

窗外一片雪白，屋檐下结着细细的冰凌，她披上外衣，先到炉边添了两gen柴，等火苗稳稳地烧起来，才回到桌旁，把昨晚写好的年货清单拿出来，又从tou看了一遍。

面粉、猪rou、糯米、粉条、红枣、杏脯、春联、窗花——每一样都用小字记得清清楚楚。清单最末尾还多写了一项——水果糖。

她正拿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圈，shen後便传来贺少云的声音。

「这麽早就开始盘点了？」

魏晓糖回tou，见他已经穿好军大衣，帽子拿在手里，便把清单举给他看，「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怕忘了。」

贺少云接过来看了一眼，视线停在最末尾那行字上，没有点破，只说：「清单收好，等会儿照着买。」

「你记得帮我提东西。」

「嗯。」

「也不能嫌我挑得久。」

「不嫌。」

「那你今天就要一直陪着我。」

贺少云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羽绒大衣，替她披上，「今天休假，不陪你陪谁？」

魏晓糖看着他替自己整理衣领，笑着问：「那你今天是不是打算把我照顾得好好的？」

「嗯。」

他答得很平常，她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魏晓糖把清单折好，放进大衣口袋里，伸手去拿围巾，贺少云比她快了一步，替她把围巾拿起来，绕过她的脖子，一圈一圈整理好，又将末端往大衣里掖了掖。

「别lou出来，风会guan进去。」

他的手指隔着围巾碰到她的下ba，动作仔细得像替她整理一件重要的东西。

魏晓糖仰起脸看他，「你今天怎麽这麽周到？」

「平常不周到？」

「平常也周到。」她笑着说，「今天特别周到。」

贺少云没回答，只替她拉好外tao拉链，把手tao递到她手里。

车子在市集附近停好时，天刚亮不久。

街边的积雪被清出一条窄窄的路，几家早餐摊已经升起白雾，热气里混着nai茶和烤饼的香味。

魏晓糖解开安全带，往窗外看了一眼：「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采买。」

贺少云拿起她放在座椅上的围巾，替她重新绕好，「好，找间nuan和的。」

市集入口旁有间小早餐店，门口挂着厚门帘，玻璃窗上凝着一层白雾，两人推门进去，nuan意立刻裹了上来。

店里几乎坐满了，贺少云先替魏晓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等她坐下，才把手tao收进口袋。

墙上的菜单写着热nai茶、羊rou包子和几样家常面食。

魏晓糖看了一会儿，转tou问他：「你想吃什麽？」

「羊rou包子和nai茶。你呢？」

「我也想喝nai茶。」她指了指菜单，「再点一碗热汤吧！外面太冷了。」

贺少云到柜台点了两碗nai茶、几个包子和一碗热汤。

等餐的时候，魏晓糖把年货清单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又he对一遍，贺少云看她眉tou微微皱着，伸手把清单转正。

「不急，吃完再慢慢买。」

「我怕漏掉东西。」

「有我陪你，一样一样看。」

她抬眼看他，笑意悄悄浮上来，「那你等一下可不能嫌我挑得久。」

「不嫌。」

早餐很快送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