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後勤保障。」贺少云纠正她，用了一个更贴近他份的词，「我的职责是制定战略、完成任务、确保防线，而你……」他极快地看了她一，目光邃，「你是我所有战略里，唯一不需要计算成本与回报的心目标，保障你的後勤，让你无後顾之忧，是最基本的。」

车窗外，街景在飘落的细雪中缓缓後退，街两侧的红灯笼在灰蒙蒙的天里开一团团光，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稳稳控着车的行方向。

风掠过旷野，发低低的呼啸，卷起一层雪沫，轻轻扑打在车窗上，车内却静谧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意。

「比如？」她追问，想听他说得更明白。

「义务只有一件。」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郑重。

这次，贺少云沉默得更久一些。

魏晓糖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眉，那里的线条总是过於刚，此刻却被车内的光柔化了些许。

贺少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定而温和。

「贺少云。」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听起来像是经济上的……统一战线？」魏晓糖试图用轻松的比喻化解心里那汹涌的。

「我是说真的。」魏晓糖把手机收袋，整个人往椅背里靠了靠，「哪有让军长大人既当搬运员，又当付款机的？」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气细微的动声，魏晓糖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地陷下去一块。

她想起刚才在市集里，他总是默默接过她买的东西，替她挡风，在她挑选时安静站在一旁。

贺少云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笔直延伸、覆着新雪的路上。

他重新发动引擎，车再度驶飘雪的暮中。

着手机，指尖在萤幕边缘轻轻挲。

车灯没有开，只有仪表板微弱的蓝光和窗外雪地反的灰白映亮他的脸庞。

魏晓糖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那则冰冷的银行通知，绑定的何止是一个帐。那是他无声划下的界线，是他给予她的、名为贺太太的领地通行证与护符。

前方现了一个简陋的休息区指示牌，他打了方向灯，缓缓将车驶离主路，停在一小块清扫过的空地上，引擎声低伏下去。

「嗯？」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面对她。

「嗯。」绿灯亮了，贺少云重新看向前方，「额度设得够，日常开销应该都用不完，如果有大笔支，系统会通知我确认。」

「那贺太太有什麽权益？」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角却藏不住笑意。

边境两侧没有房，只有绵延的雪原和远墨绿的针叶林，在暮中静默地铺展，路灯的间隔变得很长，光在薄雪飞舞的空气里显得朦胧而孤单。

车离开小镇，一片开阔地。

他的话很实在，没有华丽的修辞，却像他刚才绑定帐的动作一样，直接而稳妥地落在她心坎上，那不是给予，而是将她原本独自承担的一分，理所当然地纳他的疆域。

她望向窗外无垠的雪原，天地辽阔而安静，彷佛只剩下他们这辆车在银白的世界里前行，这被全然接纳、被稳稳托住的觉，比任何甜言语都更让她心颤。

「那义务呢？」她轻声问，将目光从苍茫的窗外收回，落在他上，「贺太太的义务是什麽？」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排档杆上的手背，然後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

「留在我的防线之内。」他说，「让我保护你，照顾你，对你好，，这就是你全的义务。」

「报告军长，」她学着他下的吻，里却闪着细碎的光，「魏晓糖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魏晓糖侧过看他。

魏晓糖一时说不话来。

「不是付款机。」贺少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丈夫。」

魏晓糖的问题悬在温的车厢中，带着一丝玩笑，却也藏着认真的探询。

他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就坏。」

「嗯。」他嘴角微微扬起，应了一声，简单却厚重。

「比如，看到喜的东西，不用先看标价。比如，家里需要添置什麽，不用自己默默记下然後省别的开销。比如，朋友聚会，不用特意挑选划算的餐厅。」他顿了顿，车平稳地驶过一个缓坡，「所有需要分担的、共享的，都不再是你一个人需要计算的支，而是我们一起的生活。」

魏晓糖不由得屏住呼。

通知讯息简洁明了，就像他事的风格，不张扬却实实在在。

「权益。」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混在引擎声里，却异常清晰，「贺太太的权益是，在任何时候，都不用为我们的事到为难。」

「所以……」她斟酌着字句，「以後我买东西，就直接从你帐扣款？」

「你这样会把我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