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雪已经下得密了些。

魏晓糖先把装着春联和窗花的纸袋抱到桌上，贺少云则将年货一样样提进厨房，按她jiao代的分门别类放好。等他把最後一袋东西放下，她已经解开围巾，正踮着脚去够柜子ding上的浆糊。

「我来。」他伸手把浆糊取下来。

「你不是还要贴春联吗？先把这些放好，等一下才有力气。」

「我不累。」

「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不累了。」她接过浆糊，故意板起脸，「搬运员也要休息。」

贺少云便没再争，只把外tao脱下挂好，又替她倒了杯热水。

魏晓糖捧着杯子nuan手，趁他转shen的时候，把那罐橘子味水果糖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一回tou便看见了。

「这麽快就要吃？」

「不是说过年吃吗？」她把糖罐往他那边推了推，「先放在这里，看着就有过年的样子。」

贺少云看着那罐鲜亮的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好。」

两人忙到午後，窗外的雪仍没有停，魏晓糖负责挑位置，贺少云负责把春联贴正。

她站在门边退後几步，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上tou高了些，便让他往下挪一点，觉得两边不够齐，又叫他再调整。

贺少云照她说的zuo了几次，终於忍不住问：「这回可以了吗？」

她眯起眼仔细端详，点点tou，「可以了。军chang大人贴得不错。」

「那窗花呢？」

「窗花我来贴，你帮我扶着窗hu，别让风guan进来。」

他依言站在一旁，魏晓糖拿起一张窗花，仔细抹上浆糊，小心贴在玻璃上。

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屋里有红色的窗花、尚未收起的年货，还有桌上那罐橘子糖。

她看着窗玻璃映出两人的shen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比往年都nuan。

「少云哥。」她轻声叫他。

贺少云正收拾着剩下的浆糊和废纸，闻言抬起tou，「嗯？」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魏晓糖转过shen，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年能在家过完整个年吗？」

贺少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边境驻地的军人，节假日从来都是最jin张的时刻，越是团圆的日子，越要加强戒备。

去年除夕夜，他就是在巡逻中度过的，回到家时已是初一清晨。

「我尽量。」他说，声音很稳。

魏晓糖没有追问，只是走到厨房，开始整理那些年货。

番茄、ma铃薯、胡萝卜、糯米、红枣、粉条、乾香菇、一条fei瘦相间的五花rou，还有一块shen红结实的羊rou……她一边归置，一边盘算着：「除夕那天，我们早上包饺子，中午炖这条rou，晚上吃羊rou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