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攥紧睡裙下摆，又强迫自己松开：“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空气凝滞了一瞬。

“挺好的机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陈默忽然倾身，手掌覆上她微凉的脸颊：“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23＊＊

林夏怔住。

2

“我的签证还在有效期，”他拇指摩挲她眼下，“你的出版社不是允许远程办公吗？”

雨声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三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

“画廊刚签了年度策展合同，”她低声说，“下周还要和新人作家谈选题……”

话未说完，陈默已经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咖啡的苦味和雨夜的潮湿，结束时他抵着她的额头叹气：“林夏，你明明知道这只是借口。”

####＊＊24＊＊

清晨，雨停了。

林夏站在阳台上看被雨水洗过的城市，身后传来咖啡机的嗡鸣。

陈默递给她马克杯：“昨晚的话，当我没说过。”

2

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奶泡：“我不是不想去，只是……”

“只是我们都需要自己的战场。”他替她说完，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我懂。”

阳光穿过云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夏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天，陈默站在礼堂门口对她说：“就算走不同的路，终点也会一样。”

她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半年而已，我等你。”

####＊＊25＊＊

机场送别那天，林夏往陈默行李箱塞了十包他惯用的茶包。

“够喝到圣诞节了。”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陈默捏她后颈：“视频通话不许敷衍。”

登机广播响起时，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公寓我续租了，密码是你生日。”

林夏眼眶发烫地接过，钥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2

当飞机划过天际时，她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冰箱里给你留了抹茶冰淇淋，回来记得吃。」

待续

###＊＊第04章续5＊＊

####＊＊26＊＊

陈默离开的第一周，林夏把时间填得很满。

白天在出版社和编辑们讨论新书企划，晚上去画廊盯布展进度，深夜回到家，她习惯性地打开冰箱，看到那盒抹茶冰淇淋静静躺在冷冻层，包装完好。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陈默：「你的冰淇淋还活着。」

他那边是凌晨，消息却回得很快：「别偷吃。」

林夏笑着戳了戳屏幕：「谁稀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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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出版社的新人作家交来的稿子问题百出，林夏连着熬了三个通宵修改。

第四天早晨，她在会议室里差点睡着，直到手机震动——

陈默发来一张照片，布鲁塞尔的广场上，晨光洒在石板路上，鸽子振翅飞起。

「今天这里有个市集，卖手工巧克力。」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以前他们总说，要一起去欧洲的市集淘旧书，尝遍每一家咖啡馆。

而现在，他一个人站在她梦想的风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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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夏梦见了大学时的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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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笑着对她说：“林夏，慢死了。”

醒来时，窗外下着雨，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摸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陈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酒店房间，他头发还滴着水，像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他皱眉，“你脸色很差。”

林夏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噩梦了？”他声音低下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转身。”

林夏愣住，但还是照做了。

3

“书架第二层，左边数第三本书，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