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一层薄雾。林夏无意识地在上面画了只小猫，忽然听见他说：

“下周我生日。”

她手指一顿，“……我记得。”

去年这天，她在赶稿，只来得及在零点给他发了个红包。前年他在国外，她寄了本书，快递还延误了三天。

陈默转头看她，“今年有空吗？”

林夏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你打算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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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做饭。”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来，我就煮碗面。”

她忍不住笑，“那为了不让你太惨，我来吧。”

车停在小区门口，雨已经停了。陈默帮她拿下行李，忽然说：

“林夏。”

“嗯？”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抬手，轻轻摘掉她头发上沾的一片细小花瓣。

“晚安。”

待续

###＊＊第04章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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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回到家，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远发来的消息：

「推荐语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她点开文档，扫了两眼，回复：「太完美了，谢谢。」

周远很快又发来一条：「对了，下周六有空吗？有个文学沙龙，几个出版社的朋友也会来。」

林夏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按下去。

下周六是陈默的生日。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回复：「可能不行，那天有约了。」

周远发了个笑脸：「那下次再约。」

放下手机，林夏走到阳台。夜风微凉，楼下路灯的光晕里，几只飞蛾绕着光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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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陈默最后那个动作——他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花瓣时，指尖的温度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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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一周，林夏去了趟商场。

她原本想买条领带，但路过一家瓷器店时，被橱窗里的一只杯子吸引了目光。

杯子是手工烧制的，釉色青白相间，杯底有一道极浅的裂纹，像是冰面将裂未裂的痕迹。店员说，这是“金缮”工艺，用金粉修补残缺，反而让器物更独特。

“有些人就喜欢这种不完美。”店员笑着说。

林夏盯着那道金线，忽然想起大学时陈默打碎过她一只马克杯，第二天他默默买了个新的，却和她原来的款式完全不同。

她当时抱怨：“这根本不一样啊。”

陈默只是说：“碎了就是碎了，不可能完全一样。”

现在想想，他大概从那时候起，就是个不肯自欺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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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吧。”她指了指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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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林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陈默开门时，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沾了水的葱。

“你来早了。”他说。

“怕你饿死。”林夏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还买了蛋糕。”

厨房里炖着汤，香气弥漫。她凑过去看，锅里翻滚着番茄和牛腩，陈默在一旁切香菇，刀工整齐得近乎强迫症。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他头也不抬，“你去客厅等着。”

林夏没动，靠在流理台边看他。陈默的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模糊又清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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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他突然问。

“看你什么时候把香菇切成分子。”

陈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刀尖点了点一旁的盘子，“那你去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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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比想象中丰盛。

除了番茄牛腩，还有清蒸鲈鱼、油焖笋和一道凉拌木耳。林夏尝了一口鱼，鲜嫩得让她眯起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她问。

“去年。”陈默给她盛了碗汤，“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我以为你会请阿姨。”

“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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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陈默抬眼看她，“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