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你个人的?」
「b如我会想删掉真正这个词。」他点了一下那句真正安静的时间,「因为安静本身不需要被形容。」
她听完,哼了一声。「这就是我们的差异。」她说,「你习惯把东西切得很乾净,不加形容,我有时候需要多加一层,让读者敢承认自己其实很想要。」她抬头眼里有光。「你可以不写真正,但公关稿要写。」
那语气里的火,很明显,不是对他生气,而是对这份稿的坚持。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那种我知道这样才对的固执,让他一瞬间不知道该反驳哪里。
「你以前写日记,」他忽然开口,「最常写的字是什麽?」
她被这个跳跃式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为什麽问?」
「好奇。」他平静,「我是看你那些字一路走到这里的。」
她想了想,嘴角慢慢往上弯。「很。」她说,「小时候什麽都很——很难过、很生气、很开心、很想出去玩。」
他也笑出来。「後来呢?」
「後来你挑到我不敢乱用。」她摊手,「我开始想,到底有多难过才算很。」
他安静了一会儿,眼神柔了下来。「现在呢?」他问。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那叠稿。「现在我会选得更准,有些东西,不到那个程度就不配用很,也不配用真正。」她抬眼,「但橄榄树饭店配。」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整个空气像是往她那边微微偏了一下。
她不只是为了反驳他才改稿,她是用这整篇文章在说:我很确定,确定这座饭店值得被写成这样,值得被这样对待。
他在那双坚定的眼神里,理解了自己昨晚那一点不安,他不是怕这篇稿太浪漫,他是在怕,如果有一天饭店没办法活成她写的那样,她会失望得b任何人都重。
「好。」他把自己的顾虑往後退了一步,「那这一个真正留下。」
他很清楚自己留下的不只是字,是他对她的判断,第一次完全不加保留地信任。
安雨看着他,眉峰松了一点。「那你也记得,这篇出去之後,媒T如果问太多,我会照这个版本讲。」
「我知道。」他回答,「到时候需要有人在别的场合替你守住这篇,」他抬眼,「那个人会是我。」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很短地点了点头,默默把这个承诺收进自己的存档。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缘,又停了一下。「安雨。」
她「嗯?」了一声。
「你这篇稿,」他说,「有一个地方,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