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chu1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直接穿透了梦境。
我猛地睁开眼。tuibu的神经抽搐着,冷汗从额tou冒了出来。视野里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把外tou的yang光挡得严严实实。
我倒xi了一口凉气,视线往下移。
祁硕兴整个人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张床。他那条结实的大changtui横跨过来,脚背正正好好地砸在我的右脚踝上。纱布被蹭开了一点边,白色的布料上渗出一点新鲜的红。
这王八dan,睡相跟猪一样。
我没法真的怪罪他。
他不知dao我受了伤。
昨晚他睡得像个死人,连我怎么回来的都不知dao。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抬起左tui,曲起膝盖,对着他的大tuigen,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routi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被我这一下踹得瑟缩了一下。睫mao颤了颤,眼睛没睁开,手却本能地往我这边捞。
他结实的胳膊环过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脸凑过来,胡茬蹭在我的肩膀上,有些扎人。他咧开嘴,lou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像个没骨tou的无脊椎动物,黏糊糊地贴着我。
我没脾气了。
跟一个熟睡的智障置气,显得我也有病。
我推开他一点,伸手去摸床tou柜。手指碰到充电线的接tou,ba下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我眯了眯眼。
我点开舒嵘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字。
“右脚被玻璃划了。明晚的班去不了。请假。”
发送。
在怪谈世界里打工,日薪五千确实诱人,但有命赚钱得有命花。脚瘸了还往海洋馆跑,遇到疯兔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连跑都跑不掉。我可没那么高尚的职业cao2守。
我把手机扔回枕tou边,准备继续补觉。
还没躺平,手机屏幕又亮了。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震动。
嗡。嗡。嗡。
我拿起来看。
舒嵘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
【在哪里划的?严不严重?】
【去看医生了吗?伤口shen不shen?】
【有没有打破伤风?】
【小祁在你旁边吗?让他送你去医院!】
屏幕上的字迹tiao跃着,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坐在那张梨花木桌子后面,眉tou拧成死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按动的样子。那副金丝边眼镜大概都被他推歪了。
平时那个永远端着架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生物学副教授,现在活像个急得tiao脚的家chang。
我看着这些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提。
我笑了。
xiong腔里憋着一口气,这会儿全顺着笑声散了出来。
在这破烂的出租屋里,在这个chu1chu1透着诡异和算计的世界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一惊一乍的文字,我竟然觉得,好像真的有人在关心我。
不是因为我是他姐姐的继女,也不是因为我是海洋馆的员工。
纯粹是因为,我受伤了。
我慢条斯理地敲字回复。
“包扎了。死不了。准假就行。”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只有两个字。
【准了。】
附带一个转账提醒。两千块。备注是:医药费和营养费。
老男人就是实在。能用钱解决的事,从来不废话。
我点了收款,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我把手机sai到枕tou底下,转过tou,看向shen边罪魁祸首。
祁硕兴还在睡。他翻了个shen,平躺着,嘴ba微张,呼xi均匀。结实的xiong肌随着呼xi一起一伏。
我越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越觉得来气。
我凭什么要一个人清醒着忍受脚疼?
我翻shen爬起来,跨过他的shenti,跪坐在他旁边。
我伸出两gen手指,nie住他ting直的鼻子。
pirou在指尖变形。
他的呼xi通dao被截断了。起初他没反应,xiong口还在起伏,试图从嘴ba里xi气。
我顺手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五秒。
十秒。
他的眉tou开始皱起,脑袋左右摇晃,试图摆脱脸上的窒息感。
十五秒。
他猛地睁开眼,双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缺氧的惊恐。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瞬。双手胡luan地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拉下来。
“呼——哈——”
他大口大口地chuan着cu气,xiong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眼角都bi1出了生理xing的泪水。
“冉冉……”他咳了两声,嗓子有些哑,“你谋杀亲夫啊?”
我松开手,盘tui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踢我脚了。”
他呆了呆,视线往下,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