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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根本闻不到。
但他闻到了。
昨天在漆黑的巷子里,他用那记狠辣的高鞭腿,踢断歹徒锁骨后,走过来把我横抱起来。
他结实的胸膛贴着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出我身上这股不属于动物园,甚至不属于这个普通老旧小区的气味。
好灵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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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嗅觉敏锐的问题。这说明,他清楚地知道海洋馆的存在,并且非常熟悉海洋馆特有的气味特征。
这家伙。
白天,在大娘面前装得唯唯诺诺,一头扎实粗硬的寸头低垂着,宽肩窄腰被保安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老实本分任人欺负的窝囊样。
晚上在巷子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现在,隔着屏幕,轻描淡写地戳穿我的底牌。
实力派演员啊。
我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隐隐生出一丝兴奋。
在这场光怪陆离的怪谈游戏里,遇到一个同样戴着面具、深藏不露的同类,比面对那些只会按照规则行事的死板怪物,有趣多了。
我靠回沙发背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纪晟冉:鼻子挺灵。所以呢?大象区的保安哥哥,准备去举报我这个跨区乱跑的临时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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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孟冰冰已经把排骨,吃得差不多了,正拿着抹布准备擦桌子。
“放着我来收拾吧。”我站起身,“你回去休息。排骨做得不错,明天继续。”
她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端着空锅跑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有些刺眼。
楼下的几棵老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世界看起来挺正常。
祁硕兴在开组会。舒嵘在发火。孟冰冰在做饭。
而我,刚刚和一个能打能装的大象区保安,建立了联系。
他知道我是海洋馆的。他留下那句“别太相信身边的人”的警告。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盯着窗外发呆,直到手机在桌面上发出“嗡”的一声长震。
我转过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周坊的回信。
【周坊:不举报。】
【周坊:海洋馆很危险。今晚,别去上班。】
手机又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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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
周坊发来的这两条新消息,字数不多,砸在屏幕上却重若千钧。
【老园长失踪了,就昨晚。】
【大象去不了海洋馆,除非变成鲸鱼。】
他怎么知道我今晚没班?
海洋馆的排班表,难道他这个大象区的保安也能看到?还是说,大象区和海洋馆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情报网?
我没急着回复。
这两句话,单拎出来看,像疯子的胡言乱语。
可如果,把它们和我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拼凑在一起,一幅操蛋、也恐怖的拼图,开始显露出一角。
我闭上眼,那张在水母区客房捡到的、揉皱发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像刻在视网膜上一样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