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厨房忙活时，手臂上微微贲张的肌肉线条，确实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皮囊是敲门砖。”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是一切关系的基础。连看都看不下去，还指望透过他那层猪皮，去了解他肮脏的灵魂吗？”

孟冰冰被我粗俗的话，惊得捂住了嘴，但眼神里的好奇更重了。

“没有服从性的犟种，有多远滚多远。”我继续夹起一块排骨，“这世上最恶心的男人，就是那种兜里没两个子儿，脑子里还没二两墨水，偏偏自尊心还大过天的废物。”

“他们容不得女人比他们强。容不得女人反驳他们一句。”

“你让他往东，他非要往西。你跟他说事实，他跟你扯自尊。这种男人，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你永远不知道，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什么时候会被触碰，然后炸你一身屎。”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得出的血泪教训。我那个渣滓爹，就是这种废物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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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装孙子，回家打老婆孩子找存在感。

孟冰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认不清主人的，对谁都服从的，更是爬远点。”我冷笑，“中央空调，他觉得对谁都好是他的优点，实际上他就是个没有立场的废物。今天能给你倒热水，明天就能给别人盖衣服。”

“然后，得纯洁。”我看着孟冰冰干净的眼睛，语气加重，“不能乱搞，烂屌有多远滚多远。别去捡垃圾堆里的东西，嫌脏。”

我挑男人，就像挑工具。

干净，好用，听话。

祁硕兴虽然是个疯子，脑回路清奇，但在“纯洁”和“忠诚”这两点上，挑不出毛病。

他的身体，他的注意力，全部的精力，都死死地拴在我身上。

“对了，”我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那种拉帮结派的。自古以来男人的集团，从来都没有个好的。不管这个人本性什么样，丢到男人堆里，立马就变样。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的，早晚被带偏。”

我说完，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十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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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男人的择偶标准。”我看着已经被惊呆的孟冰冰，做了一个总结，“只是他们不会像我一样诚实罢了。他们要女人漂亮，听话，顾家，贤惠。我不过是把他们的标准，原封不动地，套用在他们身上而已。”

凭什么，只许他们挑剔女人？

孟冰冰消化了很久，才喃喃地说：“冉姐……你活得真通透。”

“通透个屁。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不再理她，继续吃排骨。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进来一条新微信。

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昨天凌晨，周坊包扎完我的脚踝后，留下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硬纸片。我今早随手加了他的微信，只发了一个句号过去，算是打招呼，也没指望他马上回。毕竟大象区的保安，排班规律我还不清楚。

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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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坊：笑脸.emoji】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周坊：我知道你是海洋馆的。】

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呼吸在胸腔里滞了半秒。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这短短的十几个字。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昨天晚上，我明明，把那件惹眼的红色连体工装，脱在舒嵘的办公室里，只穿着黑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短裤出去。在保安室里，我也一直低着头，装作一个迷路受惊的游客。我自认为所有的伪装天衣无缝，甚至连保安大娘，都被我骗过去了。

他一个站在门口站岗的保安，是怎么看穿我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