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站位变得诡异。
我在中间,右手死死抓着黑衣员工的手臂,左肩扛着消防斧。舒嵘贴在我的左后方,手里举着防爆叉。而那个黑衣员工,被迫停下了脚步,站在我的右侧偏前方。
这个狭窄的走廊通道,正好被我和舒嵘一左一右,堵得严严实实。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人僵住了。被我抓住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顺着我的指尖传导过来。
过了两秒。或者三秒。
“干嘛。”
对方开口了。
不是那种粗粝的男声,而是一种极度清冷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像冬日里碎裂的冰层,清脆,但不带任何温度。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连疑问的语气词都省了。
是个女人。
我愣了一下。
之前遇到的黑衣员工,无论是被我电晕的那个,还是大象区看到的那些,大部分都是那种浑浑噩噩、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我顶着脚腕的剧痛,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抬起头,视线对上了那人的脸。
借着不知道哪里折射过来的一点微光,我终于看清了。
哟。
我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被惊艳到了。
我是个化妆师。我看过无数张脸,我知道用什么颜色的遮瑕能掩盖眼底的疲惫,知道怎样的高光能让扁平的骨相变得立体。我的职业病让我习惯性地用苛刻的眼光去解构每一个人的五官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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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我的那些专业名词和挑剔的标准全都失效了。
这特么是个绝世美女。明星级别的。不,甚至比大部分明星还要抗打。
不是那种依靠浓妆艳抹堆砌出来的塑料网红脸,也不是那种满大街都是的、看一眼就会忘记的甜美小白花风格。
她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甚至带着点锋利的冷冽美。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脸上扫视,像是在进行一场近距离的扫描。
她的脸型极小,没有一丝多余的软组织。下颌线的线条干净利落得有些过分,从耳根一路向下,勾勒出一个完美的锐角。那线条绷得很紧,透着一种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冷硬,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又用砂纸精心打磨过的刀刃。哪怕只是稍微一转头,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足以割伤视线的锋利感。
顺着下颌线往上,是微微凸起的眉骨。这让她的眼窝显得异常深邃,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我看不清她眼睛的颜色,但那双眼睛的形状很长,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那双眼睛正低垂着,视线落在被我死死抓住的手臂上,然后缓缓抬起,对上我的视线。
那是一双透着极度不耐烦的清冷眸子。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不悦,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死物般的冷漠。
鼻梁非常挺拔,鼻尖带一点微小的弧度,中和了过分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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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她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紧紧地抿成一条毫无感情的直线。这样的唇形,天生就带着一种薄情和禁欲的味道,让人觉得就算从这双嘴唇里说出再残忍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脖颈修长,黑色的衣领松松垮垮地掩着一截苍白的锁骨。
这身段,这骨相,放哪去,都能靠这张脸闭着眼睛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