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电筒递给舒嵘。
“拿着。”我没好气地说,“照亮。”
舒嵘颤抖着手接过手电筒。光柱立刻在墙上跳起了迪斯科。
“手拿稳了!再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低声吼了一句。
光柱终于勉强停在了那个破木桌上。
我走过去,开始翻找。
桌面上散落着几本发黄的工作记录本。我随便翻开一本,上面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涂鸦,看不出什么意义。还有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几个绝缘胶布卷。
没有保险丝。
我拉开桌子的抽屉。
2
第一个抽屉是锁着的。我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的螺丝刀,顺着抽屉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撬。
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抽屉被暴力拉开。
里面是一些过期的缴费单据,还有几根已经干瘪的圆珠笔。
还是没有。
我有些烦躁了。
时间在流逝。谁知道这停电的状态持续太久会引发什么更可怕的后果。沙发上的兔子玩偶还在老园长办公室里等着呢。
乔就站在变电柜旁边,冷眼旁观着我翻箱倒柜。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监工。
我走向那个生锈的铁皮文件柜。
柜门是用一根铁丝缠住的。
我用钳子把铁丝拧开,“咣当”一声拉开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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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扑面而来。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塑料工具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了?
我伸手把工具盒拿出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盒子没有锁,卡扣已经松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几把扳手,几个备用的小灯泡,还有一团乱糟糟的细铜丝。
在这些杂物中间,静静地躺着两个小巧的、圆柱形的玻璃管。里面有一条细细的金属丝。
我拿起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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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还真找着了。
这是两根老式的玻璃管保险丝。两端是金属帽,中间是透明的。看规格,应该和那个变电柜匹配。
我就知道,这种老套的“找道具”把戏,从来都不会缺席。
“拿去。”我走回去,把保险丝扔给乔。
乔接住保险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面对变电柜。
她熟练地把烧坏的保险丝拔下来,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然后,她握住变电柜侧面的一个黑色大拉闸。
“让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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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舒嵘立刻后退了几步。
乔用力把拉闸推了上去。
“咔哒”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嗡鸣声。
头顶上,那盏一直熄灭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配电室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了一下。
视线恢复后,我看到了配电室的真容。
斑驳的墙壁,满地的灰尘,角落里那堆恶心至极的死兔子尸体。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一切细节都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