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者;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是他的学生。
“今天的五十下,重吗?”顾言问。
“重……”林浅老实地点头,吸了吸鼻子,“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重。我都以为……以为我要死在床上了。”
“恨我吗?”
林浅愣了一下。她感受着身后那火烧火燎的疼痛,那是一种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剧痛。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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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
“不恨。”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今天你放过了我……我可能会庆幸一阵子,但之后我会一直提心吊胆,我会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不配待在那个位置上。这顿打……虽然疼,但是打完之后,心里踏实了。”
这就是所谓的“赎罪”。肉体的痛苦置换了精神的负债。这种原始的逻辑,在他们这种特殊的关系中,却成了最有效的平衡支点。
顾言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寒冰彻底消融。
“傻丫头。”
他涂完最后一点药膏,拿过湿毛巾,细致地擦去她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药上完了。这几天大概只能趴着睡了。明天我会让人事部给你批三天病假,理由是腰肌劳损。”
林浅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这个理由稍微轻松了一点,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顾总……那项目……”她还是有些放不下工作。
“项目的事,今晚我已经处理了。”顾言站起身,把药箱收好,“那封邮件确实撤回不了,但我追加了一封说明邮件,解释是数据版本引用错误,并附上了修正版。客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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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瞪大了眼睛。原来……他早就解决了。
“那你还……”她想说“那你还打我打得这么狠”。
顾言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挑了挑眉:“怎么?觉得冤枉?”
“不……不敢。”林浅立刻把头缩回枕头里。
“事情解决了,是因为我有能力兜底。但这不代表你的错误不需要付出代价。”顾言走到床头柜旁,倒了一杯温水,插上一根吸管,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刚才喊了那么久,嗓子不疼吗?”
林浅确实渴得要命。她感激地凑过去,咬住吸管,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温水。水流滋润着干涩火辣的喉咙,也温暖了她冰冷的胃。
喝完水,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谢谢。”
顾言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
“睡吧。”他帮她掖了掖身上的绒毯,“今晚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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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顾言……”林浅突然叫住了他。
顾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在这昏黄温暖的灯光下,林浅那张不施粉黛、满是泪痕的脸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带着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清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她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顾言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两年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即便含着泪水依然倔强的眼睛。他知道,这顿打没有白挨。那个他引以为傲的林浅,不仅回来了,而且会比以前更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