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但绝对稳固的关系。
顾言洲一边上药,一边感受着怀里女孩的颤抖逐渐平息。
“欢欢,你要记住。”顾言洲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伴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进她的心里,“才华就像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是这件昂贵的旗袍。如果你自己不珍惜,随手乱扔,甚至让人泼上脏水,那它就一文不值。”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滚烫的臀峰上,感受到那里肌肉的紧绷:“这顿打,是要把你骨子里的那些轻浮和侥幸打碎。疼吗?”
“疼……”林欢抽泣着回答,声音闷闷的。
“疼就对了。”顾言洲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在那对歪掉的兔耳朵旁蹭了蹭,“疼才能记住。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因为自大而毁掉自己的前程。那时候的痛,比这板子要狠一万倍。”
林欢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顾言洲。
30页
此刻的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只有一种深沉得化不开的关切与期望。那种眼神,让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导师,也想起了一种虽然扭曲但无比真实的爱。
“我知道了……先生。”林欢伸出手,环住了顾言洲的腰,第一次主动地抱紧了他,“谢谢您……没放弃我。”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了林欢脸颊上的泪痕,又帮她把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拨到耳后。
“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明天的妆都没法化。”
他扶着林欢慢慢站起来,此时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那种火烧般的剧痛变成了一种凉飕飕的麻木感。
顾言洲弯下腰,帮她把卷在腰间的旗袍后摆放下来。红色的丝绸轻轻垂落,重新遮盖住了那片伤痕累累的肌肤,也遮住了刚才所有的疯狂与狼狈。
他细心地帮她整理好旗袍的褶皱,最后,伸出手,扶正了她头顶那个红色的兔耳发箍。
镜子里如果这里有镜子的话,或者是在顾言洲的瞳孔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光彩照人的“赤兔”。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静与敬畏。
“回去趴着睡。”顾言洲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谨,“文案我已经让助理按照你的思路大纲去修补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发布会结束,给我手写五千字的检讨,深刻剖析这次的错误。少一个字,这把‘红妆’还在等着你。”
林欢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抗拒,只有乖顺。
3
“是,先生。”
三天后,墨韵星光的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这是一场震撼了整个时尚圈的视觉盛宴。T台的设计如同月宫仙境,灯光迷离,烟雾缭绕。而整场大秀的高潮,无疑是压轴出场的“赤兔”系列。
当音乐节奏变得急促而神秘,林欢身着那件红色的刺绣短旗袍,头戴红色的兔耳发饰,踩着鼓点从后台走出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她美得惊人。
那是一种带着锋利感的精致。红色的旗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短得惊人的下摆随着她的猫步轻轻摆动,隐约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她的妆容冷艳,眼角贴着几颗红色的水钻,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高傲与清冷。
没有人知道,在这份完美无瑕的表象之下,在那层华丽的红色丝绸覆盖之下,她的臀部依然贴着厚厚的药贴,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每迈出一步,大腿内侧与布料的摩擦都会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楚并没有让她步履蹒跚,反而像是一根隐形的鞭子,时刻提醒着她要挺胸、抬头、收腹,要保持最完美的仪态。
她走到了T台的最前端,在定点的那一刻,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回眸的动作。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处,痛感让她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且深邃,仿佛这只“赤兔”并不是一只只会卖萌的宠物,而是一只有着血肉、经历过生死的灵物。
3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林欢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和灯光,准确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位置。
顾言洲坐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双手交叠在膝头。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林欢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赞许。
他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林欢这三天来受的所有委屈和疼痛都变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