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关切,平淡得像是白开水。
可就是这样一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问话,在此时此刻下,落在宋灵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魂飞魄散。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短促而慌乱。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着,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恐惧和羞耻,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抱枕从身下抽出来,可是他的手臂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的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抖得厉害,连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做不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门外那个声音本身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他的身体在他完全失去控制的那一刻自作主张地替他做了决定。
就在顾逸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根一直绷着的的弦,终于断了,快感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身体里炸开,不是温和的潮水,,而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雪崩,从身体的某一点炸开,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宋灵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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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没能压住那一声,那声呻吟从喉咙最深处挣脱出来,尖锐而短促尾音迅速地下坠,最后变成一声细小的的尾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了出来,温热的,像一道被凿开的温泉,穿过那根嫩物的顶端,一股一股地射出来,落在身下那个深灰色的抱枕上,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落在床单上,到处都是。
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在深灰色的面料上格外明显,一小片一小片地洇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的光泽。
在顾逸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的这一刻,在所有的羞耻和恐惧和快感交织在一起的这一瞬间释放。
宋灵不知道自己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更长,他的时间感在那片白光中被彻底击碎了。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从那片白光中慢慢落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成了一摊泥,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高潮那一瞬间的姿势,腰弓着,头仰着,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着,白袜的底部踩在凌乱的床单上。小巧的性器还在一下一下的微弱跳动着,最后几滴浑浊的液体从顶端渗出来,顺着柱身缓缓滑下去,留下一道黏腻的轨迹。
抱枕上那片白色的痕迹还在一点一点地扩大,黏稠的液体慢慢渗进棉麻的纹理里,洇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岛。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还红着,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羞耻的红,而是一种餍足的绯红,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
宋灵慢慢地艰难地收回了弓起的身体,像一只被揉皱了又被慢慢展开的纸,抱枕,床单,自己的小腹上,都是那些黏稠的液体。有些已经开始变凉了,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微微发黏的不适感,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