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是很正常的吗?可是他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哑?他刚才是不是叫得太大声了?顾逸有没有听到?顾逸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些问题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宋灵脑海里飞来飞去,吵得他根本无法思考。
宋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刚才那一声尖叫和高潮后的脱力而变得又干又哑。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声响,然后才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听起来尽量正常的的答案"小灵马上……马上就换完了"声音还是哑的,,尾音还是有些飘忽不定,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的人,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
但至少它是一句完整的的话,而不是刚才那一声等于坦白一切的尖叫。
门外安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一两秒钟,可在宋灵的感觉里,那一瞬被无限拉长,长得像一个世纪。
宋灵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手里还攥着床单的一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只要再施加一丁点力道,就会彻底断掉。
1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太轻了,轻到宋灵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实存在,还是自己过度紧张的神经制造出的幻觉。
也许那只是顾逸清了清嗓子,也许是顾逸换了个站姿时衣服摩擦的声音,也许……
"好"顾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然后是退后了一步的脚步声,从紧贴门板的位置退到了走廊中央,给门后面的人留出了开门的空间和余地。
"不着急,慢慢换"顾逸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的深意"哥哥在楼下等你。"
脚步声远去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楼梯被踩踏时发出的轻微吱呀声,接着是客厅方向传来的一声极轻的的声响,像是有人坐回了沙发上。
最后是一段漫长的、让人几乎产生错觉的寂静,宋灵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泄光了,他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仰面朝天,四肢大张着,白皙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擦的痕迹。
宋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盏灯还是没开,灰蒙蒙地挂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被发现,门没有被推开,顾逸没有闯进来,世界没有毁灭。
他慢慢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他的动作很慢,宋灵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全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用最后一点残存的能量维持着最基本的运作。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狼藉,暗示着他今晚所有的冲动和秘密,靠枕上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些液体也已经干了,把皮肤绷得紧紧的,有一种微微发涩的感觉。
1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懊恼,羞耻,疲惫,心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餍足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