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娘以什么身份走正门？”
竹青回答得十分平静。
温未曦没有生气。
“没有身份。”
“既然如此，便只能走下人的门。”
竹青的态度已经说明，今日这场会面从踏入侯府开始，便是一场刻意安排的羞辱。
正院里没有寻常仆从。
显然已经提前清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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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将温未曦带进一间小佛堂。
佛堂内燃着沉香。
谢含章背对房门，跪在蒲团上，手中慢慢拨动佛珠。
观音像下摆着一盏长明灯。
温庭岳的旧账则放在香案上。
温未曦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
竹青立刻挡住。
“少夫人还未说话。”
温未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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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拨完最后一颗佛珠，才缓缓睁眼。
“出去吧。”
竹青看了温未曦一眼。
“是。”
房门关上。
小佛堂里只剩下两个nV人。
谢含章从蒲团上起身，转过身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温未曦。
没有墙壁阻隔。
也没有床帐与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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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nV子b她想象中更年轻。
一身毫不起眼的素sE衣裙，未施脂粉，脸上还带着伤后未愈的苍白。她生得YAn丽夺目，但也是极清淡柔和的模样。
眉眼安静。
气质却没有半分怯弱。
谢含章的目光停在她颈侧。
那里的刀伤已经结痂。
除此之外，衣领下方还隐约露出一点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她在听雪别院中见过类似痕迹。
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握住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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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帷帽。”
温未曦没有动。
“侯夫人叫我来，是为了看脸？”
“我想看清，究竟是什么样的nV人，值得崔宴辞发疯。”
温未曦抬手，取下帷帽。
乌黑长发简单挽在脑后。
她直视谢含章。
“看清了吗？”
谢含章从上到下打量她。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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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温未曦没有反驳。
谢含章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忽然被这一个平静的“嗯”堵在喉间。
“你不问自己哪里不如我？”
“没有必要。”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
温未曦看向香案上的旧账。
“我今日来，是为了拿回父亲的东西。”
“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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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轻轻笑了。
“一个贪墨军粮、已经伏法的罪臣，也配留下东西？”
“他是否有罪，尚待重审。”
“案子已经结了七年。”
“伪造的案子，七十年也应该重查。”
“你果然与崔宴辞一样固执。”
谢含章走到香案旁，手指落在旧账封面上。
“想要？”
“开条件。”
“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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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我还没有说完。”
“说不说完，答案都一样。”
谢含章眼神微冷。
“你难道以为，他写了和离书，便真能娶你？”
“我没有这样以为。”
“他说不会让你做妾。”
“是。”
“所以你想做世子夫人？”
“我没有想过现在取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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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谢含章敏锐地抓住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等我们和离，你便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