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粮案物证。”
温未曦语气平静。
“你今日烧掉,便不再只是嫉妒丈夫外面的nV人。”
“而是毁灭刑案证据。”
谢含章的手指顿住。
“没有人知道账册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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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一个已经Si亡的罪眷,证言没有用。”
“崔宴辞知道。”
“秦观澜也知道。”
谢含章脸sE微变。
她原以为,温未曦所有依仗都来自崔宴辞。
没想到她已经联系了秦观澜。
“你倒是有本事。”
“为了活命而已。”
“我若现在把你交给大理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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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不会。”
“为何?”
“因为一旦我被捕,崔宴辞便知道是你告发。”
温未曦道:“你不想他恨你。”
谢含章像被人当面剥开了最不愿承认的心思。
“我根本不在乎他如何看我。”
“那便交。”
温未曦站起身。
“我就在这里。”
谢含章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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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叫人。
两人都清楚,谢含章现在还不敢。
她想把温未曦赶走。
想让崔宴辞重新回到从前。
若温未曦被捕,崔宴辞只会彻底与她决裂。
良久,谢含章慢慢松开手。
“温姑娘以为自己赢了?”
“没有人赢。”
温未曦看向旧账。
“请侯夫人归还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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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谢含章忽然翻开账册。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看看最后一页。”
温未曦神sE一顿。
她此前翻阅过这本旧账很多次。
最后一页记录的是澄州五月水位与码头修缮情况,并无异常。
谢含章将账册放在长明灯旁。
灯光从纸背透过。
原本空白的夹层中,逐渐显出一行极淡的字。
温未曦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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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温庭岳的笔迹。
只有短短两句话。
——西库七船,吾亲手交付。
——未曦是最后一匙。
温未曦脸sE骤然苍白。
她一把拿过账册。
“这不可能。”
“温姑娘不是一直相信父亲无罪吗?”
谢含章观察着她的神情。
“如今可是他亲笔承认,七艘粮船由他交入西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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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不等于贪墨。”
“或许。”
“也可能他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温未曦没有回答。
她盯着第二句话。
未曦是最后一匙。
她是最后一把钥匙。
父亲在说什么?
她身上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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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所知道的某段记忆,可以打开最后的证据?
谢含章慢慢走近。
“你的父亲或许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清白。”
“他也许不是替罪羊。”
“而是参与者。”
温未曦的手指紧紧压住纸页。
“侯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日取到账册后。”
“为何告诉我?”
“因为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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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轻声道:“若你父亲真的参与了军粮案,崔宴辞还会不会为了你,不惜与整个侯府为敌。”
“也想看看你失去翻案的理由后,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我留不留,不由父亲是否清白决定。”
温未曦抬起眼。
“我查案,也不只是为了证明他无罪。”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