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账。”

温未曦再次看向香案。

“侯夫人因为丈夫背叛而愤怒，是夫妻私事。”

3

“私闯别院、打伤顾管事、盗走军粮案证据，则是另一回事。”

谢含章脸sE微变。

“你在教我分辨是非？”

“我只是不希望侯夫人把所有事混在一起。”

“你与有妇之夫私通，却来与我谈是非？”

“私德与刑罪原本就应该分开。”

温未曦道：“我做错的事，我会承担。”

“侯夫人做过什么，也应该承担。”

“你是在威胁我？”

“是提醒。”

3

谢含章盯着她。

“你果然不是表面这般柔弱。”

“侯夫人也不是表面这般宽和。”

两名nV子在佛像前对视。

香烟缓缓上升。

佛堂安静得近乎压抑。

良久，谢含章忽然笑了。

“坐吧。”

她走向旁边的茶案。

“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该让你知道一些真相。”

3

温未曦没有坐。

“什么真相？”

谢含章亲自倒了两杯茶。

“关于我的丈夫。”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对面。

“温姑娘不会连一杯茶都不敢喝吧？”

“茶若有毒，侯夫人今日便没有机会再拿我威胁崔宴辞。”

温未曦走过去坐下。

却没有碰茶。

谢含章也不在意。

3

“他与你说过我们成婚的事吗？”

“说过。”

“说到什么程度？”

“他曾求娶你，你不愿意。”

“还有呢？”

“成婚后，他曾努力经营婚姻。”

谢含章唇角轻轻扬起。

“他倒没有把所有错都推给我。”

“他没有。”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新婚夜发生了什么？”

3

温未曦没有回答。

谢含章缓缓取出一只小木盒。

盒中放着一枚褪sE的同心结。

“这是他亲手编的。”

“崔宴辞那样的人，竟会学着编这种东西。”

谢含章用指尖拨了拨红线。

“新婚夜，他把它系在我的床帐上，说从今往后，一生一世。”

温未曦指尖轻轻蜷起。

“他还说过，不会纳妾，不会让任何nV人越过我。”

“温姑娘，你觉得他说这些话时，是真心还是假意？”

3

“当时应该是真心。”

“既然是真心，为何现在可以改变？”

“因为人心本来便会变。”

“那他对你的心，也会变。”

“或许。”

温未曦承认得太过平静。

谢含章反而生出一种无处用力的烦躁。

“你不怕？”

“怕。”

“那你还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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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确定未来，便放弃现在所有感情，也未必正确。”

谢含章冷笑。

“说到底，不过是贪恋他的权势与保护。”

“侯夫人若这样想，会更容易接受吗？”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为权势，至少证明崔宴辞本人并不值得Ai。”

温未曦看着她。

“侯夫人或许便不会如此在意。”

谢含章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我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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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我只是在意侯府与谢家的颜面。”

“所以他要和离时，侯夫人为何撕掉文书？”

“陛下赐婚，岂能儿戏？”

“也可以请旨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