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秦观澜的名字确实是温庭岳亲手写上去。
可承平十九年时,秦观澜不过刚入大理寺不久。
他为何会出现在名单中?
是参与者?
知情者?
还是温庭岳认为可以查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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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没有说明。
温未曦没有急着下结论。
她将三封信全部收入怀中,随后打开铁匣。
铁匣中放着两枚印章拓样、一叠关卡文牒抄件,以及一本极薄的账簿。
账簿记录的不是军粮数量。
而是每一批粮食离开谢府西库后的流向。
第一批八千石,送往梁王封地内的临川仓。
第二批六千石,送往北郊皇庄。
第三批九千石,去向空白。
最后一批七千石,在账上标记为“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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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石军粮,一石不少。
其中至少一半进入了梁王控制区域。
而北郊皇庄并不属于梁王。
是皇室私产。
温未曦盯着“北郊皇庄”四个字。
军粮案或许b他们想象中更加复杂。
若只是梁王与谢端衡私吞,为何要把六千石粮送进皇庄?
是借皇庄掩人耳目。
还是g0ng中另有人参与?
“长卷里是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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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摇头。
“温大人只说,若姑娘取走,切勿在钱庄打开。”
这更像是一份真正危险的东西。
温未曦将油纸长卷收入竹篮底部,又拿出一半银票。
剩余一半重新放回柜中。
何掌柜问:“为何不全部取走?”
“全部带走太显眼。”
“而且天字号柜现在不能空。”
“谢家的人若强行打开,看见里面什么也没有,便会确认我已经来过。”
她拿出几张无关紧要的旧纸,重新放进铁匣,又将一封仿照父亲笔迹的空信封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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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能否重新锁上?”
“可以。”
“有人来问,便说天字号柜仍未开启。”
“若他们要强行查验?”
“让他们看见里面还有东西。”
温未曦把装有真正证据的竹篮重新盖好。
“但不能让他们取走。”
何掌柜看了她片刻。
“姑娘与温大人很像。”
“哪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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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害怕,仍然要把所有细节想完。”
温未曦握住竹篮提手。
“他最后一次来时,也害怕吗?”
老人沉默片刻。
“怕。”
“他在柜前坐了很久。”
“说自己或许做错了一件无法补救的事。”
温未曦眼眶微红。
“他还说什么?”
“他说,希望姑娘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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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打开通往货道的门。
前厅已经隐约传来争执声。
谢府的人不肯再等。
“走吧。”
温未曦进入货道。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
“何掌柜。”
“姑娘还有何事?”
“父亲存在这里的银子,账目当真清白?”
老人神情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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