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崔宴辞将画对向灯光。
纸张中间有几处厚薄不同。
“夹层。”
秦观澜取来小刀,沿画轴边缘缓慢挑开。
画纸与背纸之间,藏着一张极薄的绢图。
绢图展开。
是一幅从白鹭渡到西北边境的完整水陆转运图。
七艘粮船进入谢府西库后,分成四条路线。
其中两条通往梁王封地。
一条通往北郊皇庄。
最后一条却绕过澄州,直达靖安侯军后方的青峡谷。
崔宴辞脸sE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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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峡谷不是粮仓。”
“是什么地方?”温未曦问。
“军械库。”
“由谁掌管?”
“郑维安。”
靖安侯府长史。
名单上被圈出的其中一人。
温未曦道:“军粮为何会送去军械库?”
“不是粮食。”
崔宴辞指向绢图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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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峡谷旁画着一个极小的火焰符号。
“这是军中标记。”
“代表火油与硝石。”
秦观澜神sE凝重。
“有人用军粮船与盐运车作掩护,向青峡谷运送火器材料。”
“七船军粮只是表面。”
“真正要掩盖的,是军械流向。”
这已经不再是贪墨案。
私运火油、硝石,足以构成谋逆。
梁王、谢家、靖安侯府长史,甚至北郊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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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条线第一次被一张图联系到一起。
温未曦看向图中梁王封地与青峡谷之间的路线。
“谁要谋反?”
无人能够回答。
或许是梁王。
或许是有人故意将证据指向梁王。
也可能谢端衡、郑维安与g0ng中某人各怀目的,只在军粮案中暂时合作。
秦观澜将绢图卷起。
“此图不能立刻交给陛下。”
“为什么?”温未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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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皇庄在图上。”
秦观澜道:“若g0ng中确实有人参与,我们不知道奏疏最终会落到谁手中。”
崔宴辞沉默片刻。
“先查青峡谷。”
“那里属于靖安侯军。”
秦观澜看向他。
“你若调人查,会惊动郑维安。”
“我不调侯府的人。”
“那用谁?”
“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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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一怔。
靖安侯崔肃远在西北。
“军粮案发生时,侯爷就在军中。”她说。
“可郑维安是侯府长史,也是侯爷多年亲信。”
“正因如此,才要让父亲亲自查。”
崔宴辞取出空白纸张。
“我会以家书形式送出,不提军粮案,只让父亲秘密核查青峡谷七年前的军械记录。”
“信使必须完全可信。”秦观澜道。
“我亲自去过西北的旧部。”
崔宴辞开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