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银票中，她只取了一千两。

足够租下问心堂铺面、修缮后院，也足够支付最初几个月的人手费用。

剩余银两仍留在天字号柜。

那是温庭岳替nV儿准备的最后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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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打算一次取尽。

离开书斋时，已经接近傍晚。

秦观澜返回大理寺。

崔宴辞则陪温未曦去了一趟城南。

问心堂所在的铺面b她初见时更加破旧。

门上的旧匾已经拆下，屋内空空荡荡。前厅只有几张缺角桌椅，墙面也因常年漏雨留下大片水渍。

后院更加简陋。

正房只有两间。

厨房的灶台塌了一角，水井旁长满青苔。

崔宴辞站在院中，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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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住这里？”

“修整之后便可以。”

“屋顶漏雨。”

“可以补。”

“门锁一脚便能踹开。”

“换新的。”

“院墙太矮。”

“加高。”

“后巷靠近赌坊。”

温未曦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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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是在找理由让我放弃？”

“我可以在旁边替你买一座宅子。”

“不需要。”

“算问心堂的附属。”

“也不需要。”

崔宴辞脸sE沉了些。

温未曦走进前厅，抬头看向门楣。

“这里足够了。”

“前面替人写状纸、查账。”

“后面可以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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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与顾婶介绍的nV伙计各住一间，我住正房。”

“你还准备让青黛跟来？”

“她愿意。”

“听雪别院更安全。”

“青黛不是你的私产。”

崔宴辞皱眉。

“我没有说她是。”

“那便由她自己选。”

崔宴辞没有再争。

温未曦取出一张写好的纸，贴在前厅墙上。

3

纸上是问心堂将来接受的事务。

代写诉状。

核对账册。

替军户遗属追查抚恤。

替无依nV子整理婚书、嫁妆单与和离文书。

崔宴辞看着最后一项。

“你还准备替人写和离书？”

“是。”

“很擅长？”

“至少b世子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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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和离书有什么问题？”

“写得太像财产清算。”

“和离本就要分割财物。”

“也要说明双方为何走到今日。”

“谢含章不需要知道。”

“那封书不是只写给她。”

温未曦道：“也是你对过去两年的交代。”

崔宴辞沉默片刻。

“第二封你替我写？”

温未曦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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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替你写与另一个nV人的和离书？”

“问心堂不是接此类事务？”

“要收钱。”

“多少？”

“世子出得起的价。”

“可以。”

温未曦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不会替你写。”